赵景伦撰文谈：东亚的经济崛起与文化特征

【纽约《亚美时报》１月２日至８日一期文章】题：资本主义·个人主义
·民主——评介彼得·伯格的观点（作者赵景伦）
伯格近年来集中研究东亚地区，是因为那里的现代化进程和经济成长最具戏剧性。
他认为：研究东亚，使西方、特别是美国可以从东亚这面镜子里认识自己的文化特征。
不论是赞成或者批评资本主义的人，都同意资本主义总是跟个人主义联系在一起的，靠了个人的精明、机遇和奋斗，取得个人的成功。赞成者说个人自由好得很；批评者说自私自利糟得很。可是日本、台湾和新加坡搞的毫无疑问，都是资本主义。那里的资本主义并不是跟个人主义相联系的，东方人的文化更具集体精神，至少比起美国文化来，个人主义的色彩要淡薄得多。
那么资本主义的发展会不会销蚀东方人的集体精神，促进个人主义的发展呢？伯格认为目前还难说。他说，东亚各国人民勤劳节俭，有利于改善他们的竞争地位。如果他们逐渐变得更像美国人，就会失去自己的相对优势。美国人讲究自我实现，个人幸福，开国先贤们提出的追求幸福的权利如今发展到了疯狂的极端。这对于美国的竞争地位很不利。美国人致力于追求实现一项集体目标——不是指对整个国家，而是对企业、对公司、对教会、对社团组织的忠诚已经大不如昔。特别是企业界的“雅皮”们，完全失去了宗教、道德观念，一味赚钱不择手段。
至于资本主义跟民主的关系，伯格把对这个问题的表述调整为：实行资本主义是实现民主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要使民主行得通，必须实行市场经济。但是民主显然不是实行资本主义的必要条件。这就是说：没有民主也能搞资本主义。明治维新时代的日本就是如此。但是实行了资本主义，就会产生要求民主的压力。台湾和南韩都出现了这种趋势。他认为东方人一般说来，甘于崇尚物质，更讲等级，更讲能人统治。相形之下美国人充满了幻想，要不实际得多。
经济文化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中国传统中固然有不少妨碍发展的消极因素，但是也有许多积极因素。在对自己的文化传统进行反思的时候，除了扬弃显然跟现代精神格格不入的特权思想、等级观念、保守意识等等之外，还有必要恢复再造劳动、节俭、纪律和集体精神，同时进行道德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