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故土团圆

【美联社墨西哥城１月３０日电】（记者坎迪斯·休斯）当列夫·托洛茨基的外孙和外孙女在分别５７年之后最近相见时，就好象因一场暴风雨而使船失事的水手在海滨相逢一样。
对于埃斯特班·沃尔科夫·勃朗施坦和亚历山德拉·扎哈尔诺夫娜来说，这场风暴来自这个国家灾难性事件之一——斯大林对托洛茨基一家进行迫害的一部分。他把托洛茨基的家属关进集中营或送入坟墓。
埃斯特班·沃尔科夫
·勃朗施坦在去年１１月以前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同母异父的姐姐亚历山德拉·扎哈尔诺夫娜还活着，是刚刚从苏联访问回来的法国历史学家皮埃尔·布鲁埃打电话告诉他说他的姐姐病了。
沃尔科夫今年６２岁，他最后一次见到扎哈尔诺夫娜是在１９３１年他及其母亲被赶出苏联的时候。
他让一个朋友用俄文写了儿句话，然后叫通了莫斯科的电话。
“我最亲爱的姐姐”，他在电话里说，“你的弟弟埃斯特班拥抱你，热烈地拥抱你。我已经不讲俄语了。”
卧床不起的亚历山德拉今年６５岁，她在电话里声音虚弱无力，因为癌症已折磨了她相当长的时间。
“她讲话时很激动，但我听不懂她说什么。”沃尔科夫回顾说，“我念了事先写好的那几行俄文字，念了又念，不断重复。最后，我说，‘再见’。”
第二天，沃尔科夫去苏联大使馆。仅用７２小时，他就拿到了签证。在莫斯科海关，他及其妻子受到了他所说的“极其细致”的清查。
１９４０年，在托洛茨基流亡国外１１年之后，斯大林让人把他杀害了。当时沃尔科夫１４岁，他对他的亲爱的外祖父躺在血泊里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亚历山德拉决定结束隐姓埋名的生活，公开承认自己的关系和身世，也仅是几个星期前的事情，”沃尔科夫从苏联回来之后不久说。
在５天的访问中，当沃尔科夫和姐姐通过一名懂法语的俄国翻译交谈时，他发现亚历山德拉对分别的情景记忆犹新，就象托洛茨基被杀害的那一天使他不会忘记一样。
“她对我说，她完全记得母亲带走我时的情况。”沃尔科夫说，“她一直很纳闷，这是为什么？因为母亲只带走了我，没带走她。”
他说，布鲁埃发现了托洛茨基的女儿济娜为什么把自己的两个孩子留下一个的原因。
“当斯大林驱逐我的母亲时，他只允许她带走一个最小的孩子，”沃尔科夫说，“这是斯大林的命令。”
亚历山德拉留在了祖母那里。她在监狱里呆了半年，后来在国内过了５年的流放生活。在斯大林死后，她于１９５４年回到莫斯科学习工程学，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过着隐姓埋名的可怕生活。
沃尔科夫是工程师，在墨西哥长大成人。母亲在巴黎自杀之后，他就同托洛茨基生活在一起。沃尔科夫的父亲Ｐ·沃尔科夫同大多数家人一起死在集中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