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窃贼的克星（上）

【美国《读者文摘》１月号文章】题：智擒艺术品窃匪（作者罗伯特·肖）
１５世纪名画“懿德圣母”安放在画架上，前面围满等得不耐烦的摄影记者和政府官员。这幅画大约五年前在阿布鲁兹省阿兰诺市一家教堂给人偷去，现在人们正在庆祝这幅画失而复得。意大利警方艺术品窃案侦缉小组主管拿玻利坦诺上校说，他的人员正在全力追踪与这幅圣母像合成三幅一联的其他两幅失画。失踪的画相信是在威尼斯附近的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
市长和神父离去的时候，一个高个子警探回头对我说：“我很高兴他们对寻回的失画感到满意。要是他们知道我们把它扣押了将近一年，会气得半死。”
那么，我问他，为什么现在交还给他们时又要小题大做呢？他承认，警方那天早上是故意演戏给一些不在场的人看的。“我们要对有另外两幅相联画在手上的人进行心理战。我们今天等于是传个口讯给他们。”那个警探说，要是拿玻利坦诺上校故意提到但是没有指名道姓的那个威尼斯收藏家知道警察在追踪他，警方就可查到失画大概会在什么地方出售。
意大利值得觊觎的艺术品多不胜数，一向是世界上艺术品失窃最多的国家。全国每月平均有将近１０００件艺术品和其他宝物被偷。所以，１９６９年意大利率先成立了一个侦缉小组，专门对付这种罪案。这个“国宝保护指挥部”有８０名警探，在世界上声名远播。
艺术品失窃和非法出口文物的问题日趋严重，意大利这个特警组因此成了各国警方的典范。法国在１９７５年成立了一个类似的小单位。现在法国警方有自己一套电脑系统，可以追踪失窃的艺术品，并且还在不断改进此一系统。同时，国际刑警也在研究怎样把艺术品窃案侦缉小组的电脑系统在国际上应用。
意大利的艺术品窃案侦缉小组跟一般的执法机关不同，他们的目标主要不是把罪犯拘捕；他们是要在中间人和商人进行交易的时候把赃物起回，以免日后无影无踪。因此，该组每年印行一份特刊，把近期失窃艺术品的图片和说明刊出，分发给意大利所有的美术馆、古董商店、博物馆和商人，并寄给海外一些大拍卖行和古物店。这样，假如艺术品商人藏有特刊上列出的艺术品，就不能狡辩说是通过诚实买卖购得的，因为他们绝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赃物。不过，这些商人虽可能把赃物交出，但要把他们定罪却很困难。自１９７０年以来，艺术品窃案侦缉小组起回１１．２万件艺术品，而拘捕的疑犯还不到２５００人。
由于他们的任务特殊，侦案手法可以比较灵活。跟许多国家相比，他们可以更大胆地利用诸如合法窃听电话以及设置陷阱等办法。“可是依照规定，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先要和法官商量，”一个警探说。他象许多同事一样，都不愿意公开姓名。
１９８７年６月，欧洲议会举行艺术品交易聆讯会时，拿玻利坦诺上校发表了谈话，他说：“首先必须保证起回赃物，然后才去想办法搜集证据，把罪犯绳之以法。”
意大利是一个对犯罪疏于防范的社会，警方所能调查的，只是一小部分罪案而已。赃物固然容易脱手，而藏有艺术品的地方常常防范不周。很久以前，人们相信去圣殿偷东西会下地狱，所以教堂能免于被盗，但现在，通常不设守卫或保安系统的教堂，却成为了意大利艺术品盗贼的最佳目标。
而且，意大利的宗教艺术品也没有完整纪录，所以教堂的艺术品往往无法追查。另外，意大利许多小型地方博物馆也还没有着手改善保安设施。
艺术品窃案侦缉小组最轰动的破案纪录有：从厄尔宾诺公爵府偷去的一幅拉斐尔和两幅弗朗西斯科名画；意大利一所最著名修道院帕维亚修道院祭坛背后的象牙雕刻；以及从都灵市博物馆偷
去的一幅雷诺阿名画。１９８３年１１月，布达佩斯美术馆发生本世纪最大规模的艺术品失窃案，被偷去５幅文艺复兴时期和两幅巴罗克时期的名画。意大利特警组的警探在这次破案工作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窃案现场有一盒意大利制的火柴，官方于是请求艺术品窃案侦缉小组协助。该小组在全国各地盘诘线人，后来有个艺术品商人想起，曾经有过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吹嘘他要大量偷盗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结果查出这个年轻人叫史安提。他除了偷窃艺术品之外，还因谋杀罪名被警方通缉。警方说，这个人跟东欧的黑社会素有来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