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筏渡重洋(四)
我最担心的就是海上无风。杀死信天翁几天后,海上果然无风了。太阳躲入云层,淫雨霏霏,可就是没有风。我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这时,一只灰色硕大的老信天翁向我们飞来。它围着橡皮筏绕着大圈子,然后降落在离我们不远的海面上。它毫无惧意地细细打量着我们,一边把头伸进海水中去捉食小鱼。晚上它飞返北方时还频频回首,好象在祝我们走运。我感到它还会回来陪伴我们。
无风状态继续着,于是我开始考虑怎样来用手划动我们的橡皮筏。我脱下厚橡皮靴,割下靴筒,于是做成了理想的划桨,然后就用它来划水。
第二天,那只信天翁回来了,而且从此它陪着我们直到旅行结束。它有时独自来,有时带着它的妻子——一只略小一些的黑色信天翁。它一般降落在橡皮筏旁边,一本正经地陪着我们,直到飞回北方。虽然我决不敢再妄想杀死它,但我还是常常想到它那肉的美味。
它终于为我们带来了好运气:有力的东风吹在我们的背上,把我们带向希望。
现在我回忆起在太平洋上度过的那34天,所有的日子都模模糊糊地融合到一起了,只剩下一种饥饿、干渴和沮丧的混合物。当然,有些事情我还记得很清楚,例如基尼抓住鲨鱼的那一天和他的手被鲨鱼咬了的那一天。
那是打死信天翁的第二天。那天早上阳光灿烂,一些黄褐色的鲨鱼一直在橡皮筏周围游弋。它们越来越大胆,其中一条一直游到橡皮筏边上,它太大意了,没有注意我们饿得比狼凶狠得多。基尼—水果刀扎住它举起来。托尼正蹲在筏首,这条4英尺长的鲨鱼一个打挺砸到他身上,托尼这一惊非同小可,不过好在他还是按住了鲨鱼。10分钟后,我开始给鲨鱼开膛。鲨鱼的皮非常坚硬、水果刀很难割开,只好让托尼按住尾巴,基尼按住鱼头,我才切开了它的肚子。我先取出鱼肝,切成了大块来分吃了。吃完鱼肝我们依然饿得厉害,于是我又切开了鲨鱼的胃。我们在鲨鱼的胃里找到了两条两英寸长的沙丁鱼,一条被咬成了两段。
我们把那一整条给了基尼,奖赏他抓住了鲨鱼,我和托尼分吃了另一条。我从未吃过象鲨鱼肝一样的美味,那味道就象小鸡肝,沙丁鱼的味道也相当不错。那天我们吃光了鲨鱼的内脏,丝毫没有发觉腥味什么的。
鲨鱼身上最有营养的是鲨鱼血,我们切下鲨鱼的头尾,在它的身子中间挖了一个坑装鲨鱼血。鲨鱼血很淡,带着浓烈的腥味,可我们还是把它喝得一干二净,然后我们饱吃了一顿生鲨鱼肉,剩下的留待第二天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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