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文学奖评选内幕（七）

没有任何人提议给长篇小说《罗马上空的雷雨》评奖，我完全没有料到，斯大林会给该书这样的评价，而且他又讲得相当肯定，在此之后就很难举手对这个问题发表意见。
长篇小说的作者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叶廖明，是我在莫斯科高尔基文学研究所和在电影剧本创作学校时的老熟人。他的长篇小说写得软弱无力，显得平庸无奇。而且，说真的，就这一点就难于迫使我举手赞同。
在斯大林发表意见之前一两天，不知道是一位意大利问题专家，还是两位意大利问题专家，给《文学报》编辑部来了一封信，信中摘录了各类错误、不正确地方、荒谬，达数页之多，用来证明长篇小说《罗马上空的雷雨》的作者对自己写书的材料全然不知或一知半解。
当我谈到有这封信和信的内容时，马林科夫马上问我：“那么信在哪里？您带来了吗？”这个问题提出之后，就是默默的揣测，以为我立即就能从衣兜中掏出这封信来并且放到主席台上。但是，我没有把这封信带来，因为将长篇小说《罗马上空的雷雨》列入评奖的作品之中，这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我说，这封信我没有带来，假如需要，我明天带来呈上。
“您在这里提出这样的问题，应当随身携带所有必须的材料。”马林科夫说。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罗马上空的雷雨》被评为获斯大林奖金三等奖的作品。
在确定一些其他书不能评奖后，会议的参加者中有一人提议，将奥莉加·季夫的长篇小说《紧张的时刻》补充到获奖作品名单中来。正如后来弄清楚的那样，斯大林看过这部原来没获得提名的作品。他说，这部作品很有意思，但是在我们众多的长篇小说里，差不多看不到工人的真实生活，看到的只是工作和竞赛。只有科切托夫的书《茹尔滨一家》例外，这部作品描写了一个人怎样生活，他得到了什么，他的文化兴趣如何，他的日常生活状况怎样。而在季夫的书中，就见不到工人的这种日常生活，既然没有工人的日常生活，就是说，也就没有工人。尽管书写得很好，写得很内行，但仍感到有缺点。
斯大林打开这部书，转换话题，又继续谈了几分钟，讲到我们很少有人去研究人们的生活和日常习惯，这是我们文学界的一个大缺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