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文学奖评选内幕（五）

１９５２年３月中旬，最后一次讨论斯大林奖金授予谁的问题，我出席了会议。我记不清举行会议的准确日期，因为我没有做记录。但是，颁发奖金的消息一般是在会议后两天，最多是三天，就登在报纸上。我现在手头上有１９５２年３月１５日的《文学报》》，我想，说会议是在３月中旬举行的，恐怕是接近实际的。
这次会议与所有以往的会议不同，斯大林没有亲自主持这次会议，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主席的职位交给了马林科夫，应当说，马林科夫感到很不自在。他坐在主席台后，其他人的坐位离他不远。离主席台最近的带写字板的沙发椅上，坐着斯大林。会议的其余参加者坐的也是这种沙发椅。不过，斯大林坐的时间很少，多半是在他坐的那排沙发椅之间来回踱步，不时地发表意见和提出各种问题。马林科夫只能依据决议草案的各个部分，按照顺序提出要讨论的内容。
在讨论三等奖的过程中，我第一次弄明白了，斯大林没有全看过这些书。在谈到给图尔松的长篇小说《教师》和巴雅利诺夫的中篇小说《伊塞克湖畔》评奖时，斯大林突然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给他们评奖？是因为他们的书写得很好，还是因为他们是两个民族共和国的代表？”
这样提出问题，使得就这两部书做报告的同志有些为难起来。斯大林马上发觉这种窘况，又说道：“你们在使作者们失去前进的动力。他们得到奖金，就会觉得自己写得不错了。而他们应当继续努力。如果你们出于怜悯，要给这两部书奖金，那么你们就是以此来扼杀创作。他们还应当勤奋工作，而他们一旦觉得自己写得很好，作品能够获奖，他们以后还朝哪里努力？要培养人们的工作能力，对作家也是一样，只有通过严格要求，只有通过严格的评价他们的作品，他们才有前途。”
在此之后，讨论扬卡·布雷里的中篇小说《扎博罗吉村的黎明》，大家都夸奖这部作品，说它很好，斯大林不相信地问道：
“那么它好在什么地方呢？是那里的所有农民都好吗？所有的集体农庄都先进吗？没有人吵架？大家都非常和睦？没有阶级斗争了？总的来说，那里的一切都很好，因此中篇小说就是好作品。是这样吗？从艺术上要求，这也是一部好书？”
只是当大家热烈地向他证明扬卡·布雷里的中篇小说从艺术的方面要求也是一部好书时，他才同意给这部作品奖金。（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