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文学奖评选内幕（二）

“反正我认为应当给这部长篇小说奖金，”耐心听完法捷耶夫的反对意见并怀有几分好奇心的斯大林最后这样说。
听了这话，法捷耶夫一直紧紧抓着讲台边沿的双手大概是第一次松开，无能为力地摊向两旁，然而却顽强地表示不同意给科普佳耶娃的长篇小说奖金，他说：“这可是您的意志。”
１９５０年３月６日，我们讨论了埃马努伊尔·卡扎凯维奇的长篇小说《奥得河上的春天》，这部书在当年获得二等斯大林奖金。
“长篇小说中有缺点，”斯大林在结束讨论时说，“书中不是一切都表现得很准确：描写了罗科索夫斯基，描写了科涅夫，但是在那里，在奥得河上，指挥主要方面军的是朱可夫。在这部作品中，也叙述了军事委员会成员西佐克雷洛夫，他在那里做着司令员应当做的一切，在各种问题上都能顶替司令员。也有疏漏，就是没有写朱可夫，好象他不存在似的。这是不公正的。而长篇小说《奥得河上的春天》是一部天才的著作。……问题怎么定？是给他奖金，还是不给？如果赞成给奖金，那就应当对卡扎凯维奇同志讲，让他以后注意这点并且改正，告诉他，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出纰漏就意味着做得不正确，而且他已经出了纰漏。”
在斯大林这些评论之后，最后还是决定授给卡扎凯维奇斯大林奖金。第二天，在作家协会法捷耶夫的办公室里，我会见了卡扎凯维奇。为什么和卡扎凯维奇谈话的差事偏偏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也记不清了。本来，应是法捷耶夫和卡扎凯维奇谈话。
就职务和友情而言，他比我去谈更合适。到了第二天，由于某种原因，法捷耶夫缺席，而就《奥得河上的春天》一书同卡扎凯维奇进行谈话，这是斯大林的委托，既是这样的委托，就不能拖延。
我向卡扎凯维奇一五一十地传达了他应该知道的东西。他恼怒起来，在法捷耶夫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唉声叹气，骂起娘来。他回想起编辑部对《奥得河上的春天》所提的意见，他们对他表示遗憾，不仅迫使他去掉了朱可夫的名字，而且迫使他去掉了方面军司令员的职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