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沉船（二）

（二）来不及发出SOS
３月６日，北海海域天气晴朗。北海港口——比利时泽布吕赫港风平浪静。碧绿的海面，微微荡着涟漪。傍晚７点零８分，英国“自由企业先驱”号渡轮载着４６３名乘客和８０名船员以及３８辆载货卡车、８４辆轿车，鸣起长笛，缓缓驶离第１２号泊位，这艘长１３０米的巨型渡轮属英国汤森·托雷森公司所有。它在北海多佛尔海峡穿梭往返已有７年。渡轮将用４个半小时的时间，航行１３５公里，将乘客和车辆运往对岸的英国多佛尔港。
船上的乘客大多是英国人，他们当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不满周岁的婴儿，有刚刚结束在欧洲大陆旅行结婚的情侣，有回国度假的在莱因河畔服役的英国军人，还有许多是携老带幼、举家到国外旅游后回英国的游客。
“自由企业先驱”号渡轮在黄昏的薄雾中向前航行。渡船上层是旅客舱，他们之中许多人在餐桌旁就座，准备进晚餐。人们眺望着窗外港湾美丽的夜景，但见灯光点点，有如繁星，笼罩在夜色中的泽布吕赫慢慢向后退去。
７点２８分，渡轮驶离泊位已有１０００米，它刚刚离开港湾，驶入浩瀚的大海。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船体立即失去平衡，向左倾斜，海水乘势从渡轮下层的载车舱舱门涌入。海水的涌入加速了船体的倾斜。在几十秒钟的时间里，这艘近８０００吨的渡轮的左舷沉入了９米深的海底。翻船速度如此之快，以致于４６岁的船长劳里来不及发出ＳＯＳ的求救信号。
据当时正在港湾作业的“桑德露丝”号挖泥船的大副范·马伦说，他的挖泥船离渡轮很近，相隔不到３０００米。他目睹了这艘渡轮突然向左倾覆的过程，３０秒钟之后，渡轮上的灯光完全熄灭。他立即向港务局发出警报，并停止作业，赶往现场抢救。
哈默斯小姐是大难未死的幸存者之一。她在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时说，“船体倾覆时，我正在饭厅就餐，我只觉得哗哗的海水不断上涨，我也随着水不断上升。我感到身边挤满了人，但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发动机修理工西蒙斯是伦敦一家工厂的工人。他说，翻船时他和他的朋友伯恩正在过道里，“我们很快被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他被困在船里达２０分钟，最后终于脱险。他回忆说，“当时我以为难免一死”。他还对朋友说，“咱们要死就死在一块儿。”（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