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晓夫是怎样下台的（五）

“但是这不是主要问题。现在争论的中心问题不是他的错误，而是他代表和执行的路线。如果他不在那里，斯大林分子就会夺取政权，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必要进行一场斗争，阻止把赫鲁晓夫撵下台。”
“此外，”阿尔祖马尼扬对我说，“谢列平说你没有经过答辩就获得了理学博士学位。”
“这下我明白了，”我未加思索地大声说。“我父亲今天问我，我是否是一个博士。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他，３年前我经过答辩通过了我的副博士论文，我解释了副博士学位与博士学位之间的区别。现在很清楚这个问题是怎样提出来的。这纯粹是捏造。”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决定退休，不想进行斗争。深夜，他打电话给米高扬说，如果所有的人都要求解除他的职务，他将不会反对。我们的电话受到窃听，他的话很快就被他的对手们知道了，但是我们却一无所知。１０月１４日整个上午，我是在令人精疲力竭的等待中度过的。最后克里姆林宫打来一个电话说，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通常情况下，白天他是决不会回家的。我在大门口接他。父亲把他的黑色手提箱扔到我的手中，沮丧地说：“完了……退休了。”
一阵短暂的停顿后，他又说：
“不想同他们一起吃午餐。”
一切都完了。谁也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有一件事情是清楚的，我们已无能为力，只有听天由命。
“我自己写了一个声明，提出因健康原因要求免去我的职务。我说，我将住在他们告诉我的地方，不是在莫斯科，就是在其他地方。”
数年之后，我才获悉一些细节。把我父亲撵下台的关键人物不是谢列平和伊格纳托夫，而是勃列日涅夫和波德戈尔内，他们同主席团的其他成员不止一次地谈到与鲁晓夫的关系问题。勃列日涅夫怨赫鲁晓夫对他采取的不能容忍态度和激烈的言词，特别是有一次我父亲称他是一个“二流子”。
但是在这些谈话中，没有谈到要把赫鲁晓夫撵下台。勃列日涅夫只是建议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会“批评”我父亲的工作作风。这显然表明勃列日涅夫的优柔寡断，他害怕采取最后的步骤。
在我父亲的生命走向终点之前，回忆起这些事件对我父亲来说是不愉快的。只是在他临终前，我才有可能把他偶尔说出来的一些毫无关联的讲话一件件拼连起来，特别是把他在最后一次的讲话中他自己曾说过的东西弄清楚，构成一幅关于所发生事件的或多或少比较完整的图案。（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