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丛林深处（四）

“莫大爷”－－切春
前民柬国民军总参谋长切春，是一位抗法老战士，他虽是农民出身，文化低，但由于他资历深，平易近人，加上年岁又大，所以从民柬中央领导人到平民百姓、干部战士都亲切地称他为“莫大爷”。他所领导的地区较其它地区有更大的“自主权”。
全程陪同我们采访的民柬外交部礼宾司长龙诺林在汽车中对我们说，在莫大爷那儿，采访多少天，参观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一切由切春安排。我问他是否和我们一道采访，龙说，陪同人员谁留下也要听切春的。果然，切春只留下了两名柬方摄影记者，龙诺林返回了原地。
我们在切春营地里住的房子比其它几个地方都好。不仅房子高大，还带者洗澡间，就连梯子扶手也刻有花纹。家具都是从泰国买的。据说是为以后重要礼宾活动准准备的。
下午，一辆米黄色的“丰田”牌客货两用车轻快地从树林中钻出，停在空场上。切春用手提起左腿假肢，吃力地下了汽车。他的腿是两年前被地雷炸断的。看上去假腿制做的不合适，很笨重，走路一拐一拐的，上台阶必须借助手的帮助。坐下谈话的时候，他常常卷起裤脚，卸下假腿松快松快。
他常对来访的客人说，他是军人，不大重礼节，一切都很坦率、随便。有时他的坦率使他的部下都难以下台。我们去参观一所新兵训练营，看到训练场上，有的练队列，有的练射击，有的练排雷。切春对学校负责人说，“那几个怎么这样面熟，不是新兵吧？”负责人笑了笑，只得如实招认：“他们是老兵。”还有一次部队干部给记者介绍攻打女王宫战斗，说有１００人参战，切春马上插话：“你们不是报告说１５０人打的吗？”说罢笑了笑，好象当众将了部下的军他很得意。当然，数字改了过来。
切春说自己是实干家，不大喜欢宣传。他带兵打仗大半辈子，经验丰富。他所在的暹粒——６号公路战区是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从这里出发的部队已越过湄公河，转战在河东广大地区。我们在宋成处看的录象，记录的就是这里的一支部队在内地活动的情况，这支部队的指挥员就是他手下的师长莫特。现在，莫特已接替了切春，指挥整个战区。
切春很喜欢青年人，在一个接生员训练班，他给女孩子们讲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个盟军特工小组，其中包括有３名女医生，利用职业之便，深入德军要害部门的故事，勉励她们努力学习，不要考虑婚姻问题。他幽默地答应给学得好的姑娘每人奖励一条手绢。他开玩笑说，“我是这里的国王，什么东西给，什么东西不给都由我决定。”
临行我们答应回国后给这里一些图书，切春说，书上只要写上是给切春的，就谁也不敢乱拿了。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