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迫害知识分子”？》

【香港《中报》２月１２日文章】题：“中共迫害知识分子”？（作者田华）
近一个时期，围绕着方励之、王若望、刘宾雁被逐出中共这个事情，许多文章大发不平之辞，指中共容不得不同意见，迫害知识分子，中国知识分子又面临一场“文革”那样的厄运。说者也许是想主持公正，但笔者思来想去，总觉得就这样简单轻率地为中共此举“定性”，本身就有失公允。
我想提出四个问题，与关心中国知识分子命运的朋友们一起探讨。第一，方励之、王若望、刘宾雁被逐出党，主要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是知识分子，还是另有它因？不错，他们是知识分子。但不应忘记，三人都是党员干部，而且是在社会上较有名气、有影响的党员干部。以这样的身份，三人都在相当长的时间、相当多的场合、相当广的地区发表了大量言论，攻击中共的路线、方针、政策，反对中共的领导，主张改变中国的社会制度，这就很有点令人不可理解了。若说是关心国家的命运吧，谁都看得见，中国的命运正在一天天好起来。中共下台，全面搞资本主义，中国的命运就能比现在更好？这恐怕不是个复杂的理论问题，中国百多年来的历史就摆在那里，沿着这条历史发展的轨迹看一下中国应走何道路，相信并不难得出结论。若说是三人因提出不同意见而为中共不容吧？也不对。偌大的中国，众多的知识分子，总不至于只有他们三人提过不同意见吧？为什么独三人为中共所不容？事情很清楚，中共逐方、王、刘三人出党，不是因为他们是知识分子，而是因为他们身为中共党员和党的干部却又在政治原则和政治方向上与党分道扬镳。第二，一个党的党员该不该在党纪面前人人平等？一个国家的公民必须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我们都赞同的。同理，一个政党的党员也必须在该党的纪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以为，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总不能因为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有一定声誉和影响，就可以不负责任地随意发表言论，尤其是发表与其所属政党宗旨根本对立的言论。如果真如此的话，人们倒要怀疑，这个党是否存在一批可以不受其所属政党纪律约束的“特殊党员”？该党的党纲党章是否因人而异？我们知道，大凡加入一个政党，总要履行一定的手续，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认同这个党的纲领、路线。方、王、刘三人入党时恐怕也不例外。如果入了党又不愿赞同这个党的政治原则、立党要旨，并且不愿接受党的批评指正，也只好请他们离开党好了，这恐怕是古今中外所有政党概莫能外的事情。第三，中共对方、王、刘的处理是迫害知识分子吗？三人被开除党籍后，方励之调北京天文台做研究员，王若望继续当他的作家，刘宾雁中国作协副主席的职务也未见被夺。三个人不仅没有被下放、劳改、蹲牛棚，甚至连国家干部、知识分子的身份都没有改变。这能称之为“迫害”吗？再看大陆整个知识界的情况。最近、邓小平、赵紫阳、李鹏等中共高层均反复强调，不会因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而改变中共现行的知识分子政策。在党内，反自由化主要解决政治原则和政治方向问题，不搞大批判、大揭发、“人人过关”、“上挂下联”那一套！继续鼓励科学、文化、艺术上不同风格、流派、不同学术观点的探讨。在党外，反自由化根本不涉及党外知识分子和民主人士。这些做法，与１９５７年“反右”有很大的不同，与“文革”更有本质的不同。把此次反自由化与前二者相提并论，恐怕无论如何说不过去。事实上，有心人也不难发现，大陆各方面知识分子近期来仍相当活跃。第四，此次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会演变成知识分子的又一场灾难吗？从常理上说，中共是一个建党６０多年、执政３０多年的大党，吾人相信其不会把自己国家的前途命运视为儿戏的。过往这个党确实有过许多错误、挫折，但也正是这些挫折、教训，使中共日趋成熟。反右、文革的历史经验教训，是中共自己总结的；现行的开放、改革、知识分子政策，是中共自己提出的；几年来开放改革所取得的成绩，知识分子所发挥的作用得到的重视，也是有目共睹的。
说中共突然要改弦更张，重复自己过去的错误实践，打击迫害知识分子，这实在有悖起码的事理逻辑。我们反过来设想一下，如果中共不进行此次的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任反对共产党的领导、反对社会主义的言论泛滥，造成人民思想混乱，甚至造成分裂而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四化建设怎么搞？人民生活怎么提高？知识分子又怎么施展其抱负才华？果真出现那样的局面，恐怕香港、美国及世界各地的一切有识之士都会摇头叹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