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晓夫是怎样下台的（三）

我把报告交给米高扬。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他叫我去见他。在他的卧室内，他打开一个衣柜，跪着从一叠衣服的下面抽出了我交给他的报告。“报告中记载下来的都很准确，”他说，“只是应在结尾加上我的那段话，即我们对波德戈尔内同志、勃列日涅夫同志以及其他同志的忠诚完全信任，决无任何怀疑，我们也不会接受认为在他们方面可能会有任何形式的分裂行动的看法。你坐下来把这些写上。”
他看着我把这些话写上。当我写完了的时候，他说：“现在签上你的名字。”
我吃惊地问：“为什么？这不是一份正式文件。”
“这样好一些。毕竟是你做的笔记。”我签上名字。米高扬把报告叠好，藏在一叠衬衣的下面。他看到我流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就解释说：“保存在这里比较好一些。再说，那里面的许多情况也许是你的那个人捏造出来的。”
１０月１２日早上，“上升”号宇宙飞船载着三名宇航员已被发射进入轨道。父亲知道发射时间，他不断地看他的怀表。最后他说：“他们已经发射了。”他盯着那些电话机，但是它们都沉默不响。通常情况下，每个人都希望第一个报告这个好消息。但是这次电话一直没有响。
父亲忙着批阅他的文件，但他无法集中精力。半个小时过去了，４０分钟过去了。我感到有些不安。就好象所有的人都把赫鲁晓夫给忘了。同样的想法明显地困扰着我父亲。“给我接通斯米尔诺夫（他３０年的助手）的电话，”他命令道。电话接通了。“斯米尔诺夫同志，你为什么不报告宇宙飞船发射的情况？”斯米尔诺夫说了一些发射没有任何不正常之类的话。父亲越来越恼火。“那么你为什么不报告？你应该立即报告结果。”当然，此时的斯米尔诺夫已了解一切，他并不急于打电话。父亲生气地挂上了电话。
夜幕降临了。父亲和米高扬正沿着海滩散步，一位值班军官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苏斯洛夫同志要求你回去同他在电话里讲话。”父亲走进一间小办公室，拿起了话筒。“是的，苏斯洛夫同志？”一段长时间的停顿。“我不明白，什么问题？你们处理吧，用不着我。”又一段停顿。“什么事情这样急？我将在两周后回去，那个时候我们可以讨论一切。”父亲的不安开始显露出来：“对此我一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都聚集在一起’？我们将在１１月份的全会上讨论农业问题。那时将会有许多时间来研究这个问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