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自费留学生在美国（三）

“洋插队”
我有一个亲戚，在哈佛大学读书。他是从本科一年级读起的。记得他刚到哈佛大学时写信回来说：“要当学生，还是在国内舒服。”他不是独生子，并没有受到过分的溺爱。“文化大革命”期间他的父母受冲击，这个孩子也怪可怜的。他说这番话，带着很深的感慨。
今年他已大学毕业。在哈佛大学念博士研究生，我到美国时给他打长途电话，顺便问他生活如何，他的答复只有三个字：“洋插队”，当时我听了忍不住对着话筒放声大笑。因为他作为研究生不能再象本科生那样，进学生食堂凭卡吃饭，而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只好有什么啃什么，中午经常不吃。其实他并没有去农村插过队，但插队之苦给人印象良深。用它来形容自费留学生在美国的生活，也许并不为过。无独有偶。还有一位留学生，假期打工端盘子，老板对她的工作很满意，说要给她加钱，但两星期后她却不肯干了。她说干这个活比插队时候的插秧还累。在纽约的学生更紧张
我到纽约的时候，也在自费留学生的宿舍里住过一阵。这里的情况，跟旧金山大不一样。纽约的房和是全美国最贵的。学生宿舍比较便宜，但比其他城市的也贵。一间十六、七平方米的楼房，月租金三百美元。厨房、卫生设备同别人合用。没有空调，夏天整天开着电风扇。公寓式的房子里长年透不进新鲜空气，附近也没有一寸草地。另外还有几个留学生住在哈林区（贫民窟）。一套学生宿舍（四间各不到十平方米大的房间），由四个学生分住，每人每月摊房租一百多美元，冰箱、厨房、卫生设备都合用，四个人合用一个电话，合看一份报纸。大热天整天开着电风扇，不敢拉开窗帘。因为街道狭窄，对面的人能看见这边屋里的情况，为防止不测，只好长年累月地挂着窗帘。
在纽约做学问的人，总觉得很难适应这个城市那种过浓的商业气氛。大学都谈不上校园，更谈不上校车，住得远的，交通费很可观。有位毕业生在康涅狄格州担任实习性质的工作，工资很低。康涅狄格州和马里兰州一样，是郊区别墅型的住房，一般都是买房子，他只好仍然住在纽约的学生宿舍里。他的爱人还在读书，因此他还能住学生宿舍，每天早出晚归，坐地铁换坐火车去上班，每月交通费三百美元，生活很拮据。（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