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自费留学生在美国（一）

今年到美国探亲，有机会去了几所大学，接触到一些从国内去的自费留学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生活情况，现如实写来，供读者参考。
我在旧金山的时候，曾在西部著名的斯坦福大学里一位博士研究生（他是我的亲戚）的宿舍里住了一些日子。斯坦福大学有着极大的庄园式校园。这里气候很好，空气清新，很容易令人想到电影《飘》里面的那种牧歌式的田园生活。
我的亲戚和一位美国研究生合住一套房子。楼下客厅约二十多平方米，放着一个二十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和一个落地两用录音机，彩电是我亲戚的，录音机是美国人的，都合用。家具很简单，长沙发、单人沙发。客厅同厨房相联的地方放着一张长餐桌，墙上是电话。厨房至少有十平方米大，连大冰柜在内全部合用。楼上两居室，每间约十五平方米，各住一间。盥洗室公用。楼上、楼下都没有地毯。每月房租二三百美元。旧金山、洛杉矶房租很贵，这样的学生宿舍的房租是最便宜的。此外，电费另收，水是免费供应。电话合用，收费时按电话收费单上的记录，各人付各人的，美国电话非常方便，晚上十一时以后打长途电话收费很便宜。留学生功课紧，所以就很少写信，有事不论相隔多远都打长途电话。我这位亲戚的弟弟在东部哈佛大学读书，东、西部时差三个小时，斯坦福大学夜里八时，哈佛大学是夜里十一时，如果等到斯坦福大学夜间十一时打电话到哈佛大学，接电话的人要在午夜二时听电话，为了省钱又不影响睡眠，需要打较长时间的长途电话时，在夜间八时以后从斯坦福大学（对方是夜间十一时以后）打个长途电话过去，只说一句话“你打过来。”马上挂上，对方打长途电话过来，要便宜得多。
这不是小气。在美国生活，人人都得要有经济头脑。学习紧张生活简单
我到斯坦福大学后，我的亲戚特意为我在宿舍里举行了一次“家庭宴会”，请了他的中国同学和美国同学，动员了会做菜的同学来做中国菜，焖了大米饭；大家在一起吃，一起聊天，主要是听我谈谈祖国经济改革后取得的新成就，最后他拿出鲜甜的西瓜，大家说，“你好阔气！”这话的意思我后来才明白，原来，当时西瓜相当贵。
这次宴会的情谊之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花钱事小，花时间，特别是花了这么多人的时间，很不简单，何况那时临近暑假，时间就更显得宝贵。我去了以后，占用了他的卧室，他每天睡在长沙发上。为了节省时间，他穿着拖鞋，骑一辆廉价买来的旧自行车去上课。车上有个铁丝筐，放着书籍，回来时遇到可买的食品，也装在筐里。每个星期要到图书馆打工几小时。中午回来，冷面包夹冷火腿，切几片胡萝卜算是蔬菜，一面吃一面做作业，晚上十二时以后睡，有时两、三点钟睡。吃饭的时候如果不做作业，就阅读报纸，英文报，还有我们的《人民日报》海外版，这是免费的，写信给我们的大使馆申请，就给。
附近有个无人管理的洗衣房，换下来的衣服够洗一次的量了，拿到那里，放好自己带去的洗衣粉，往洗衣机里投入七十五美分，机器就转了，等的时候也是读书的时候。
学生宿舍门前的大片空地上停满了小汽车，其中没有豪华车，几乎没有新车，似乎都是廉价买来的旧车。
每个人都是来去匆匆，即使穿着拖鞋也走得很快。有时候我想，恐怕他们散步也同竞走似的。校园内骑车的人特别多，尤其是中国学者和中国学生。
斯坦福大学给人一种很随便的感觉。穿得很随便。我参加过一次他们的东亚文学研究会的讨论会，在场的人没有一位是衣冠楚楚的，反而穿拖鞋的倒不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