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海外的中华国宝(下)
日本:海外遗珍变东瀛国宝
日本从明治维新以后,便有意识地搜集中国古物。散布在全日本各地博物馆、美术馆、寺庙及收藏家手里的中国文物目前达数十万件,而被日本政府指定为国宝的达一百多件;指定为重要文化财则成千上万。
全日本一千余家博物馆及美术馆、宝物馆等几乎均藏有中国古物,比较重要的,设有专馆、专室展览的也有数十家。东京国立博物馆为了该馆所收藏的庞大中国古物,还特地建了一座东洋馆,有五大展示室,专门陈列中国古物。第一部分是殷周青铜器及玉器。第二部分是工艺品,包括战国时代到秦汉时代的青铜器及镜、漆器,以及战国时代以后的明器,如唐三彩等。此外,该馆并以收藏南宋陶磁闻名,如南宋六花形钵便是官窑中的极品,其余如越州窑青磁四耳壶、郊坛官窑青磁钵等均被列为重要文化财。
第三、四部分是陈列汉及魏晋南北朝的石像及佛像、石佛等。第五部分是绘画和书法。此处的绘画,大部分是横滨生丝豪商原畜三郎以及高岛菊次郎的收藏品,包括南宋李迪的红白芙蓉图。萧湘卧游图卷、梁楷的雪景山水图、因陀罗的寒山拾得图、李在山水图、文伯仁四万山水图。
书法方面主要有汉碑、六朝造像记、隋唐碑等的拓本,而且还有王勃集的写本与赵孟頫兰亭十三跋,以及在日本最珍贵的墨迹“圜悟克勤墨迹印可状”等。私人收藏颇有成绩
除了国立博物馆之外,东京几处私人美术馆也有可观的收藏。首先是在国宾级饭店大仓内有“大仓集古馆”,其中收藏有宋版大唐三藏取经诗话三册、宋刊本徐文公集十二册、宋版韩集举正十册,均被列为重要文化财,而且还有许多中国出土文物及铜器、墓志石等。这批珍宝原是大仓喜八郎的收藏品。据古物研究家田中日佐夫说,靠个人力量搜集中国珍宝相当有成绩的还有岩崎弥之助及岩崎小弥太父子两代集成的静嘉堂文库。静嘉堂文库是收藏有古典汉籍十二万册的文库,所有的字帖、典籍全部被指示为重要文化财,其中包括“倭汉朗咏抄”、赵子昂的“与中峰明本尺牍”等均已被列为国宝,静嘉堂的藏书不但丰富而且重要,已经成为全世界汉学家必游必学之地。
岩崎弥之助的收藏品大都是在一九○○年——六○年间托外交官原陈政在上海买进,搜集活动中最重要的便是弥之助死前一年将清末大藏书家陆心源的收藏入手。陆心源最有名的事是将太平天国乱时散置的著名藏书再度搜集起来,其内容包括宋刊本二百种元刊本四百种及十五万卷善本书。
东武铁道董事长根津嘉一郎在东京青山的根津美术馆中也有相当数量的中国精品,包括国宝级的牧溪《渔村夕照图》(堪称中国宋元绘画代表作)以及“均窑红紫斑瓶”、“白磁聋瓶”、“龙泉窑青磁筒花生”、“花奔文大皿”、“金手下芜花生”等。
出光美术馆是以出光佐三的搜集品为主。出光佐三以七十余年的工夫搜集古美术品,其中包括中国古铜器、古陶瓷等,其中名品包括“青磁下蕉花生”及“龙泉窑青磁挎腰大香炉”以及“平沙落雁图”。
在关西方面,比较重要的是藤田傅三郎的藤田美术馆,收藏品中的“建窑曜变天目茶碗”及“白缘油滴天目钵”都是国宝级的中国古陶瓷。
在京都的“藤井齐成会有邻馆”所藏重要中国珍宝包括南宋马和之的“毛诗大雅荡之什图”、南宋王庭筠的“幽竹枯槎图”、北宋许道远的“秋山肃寺”,图”,还有中国最早的“铜塑菩萨立像”、东魏“石造弥勒佛及两胁侍立像”、北齐“石造菩萨及两胁侍立像”,此外还有列为国宝的“春秋经传集解卷第二残卷,纸背双林善慧大士小录”为唐代遗物,以及南宋张即之的“李伯嘉墓志铭”等。
有邻馆最有名的还是古印的搜集,从周代的铜印、玉印到清代的玉玺俱全,其中包括号称世界第一的青岛陈介琪的搜藏以及吴大征及瑞方旧藏古印,总数达六千。此外三楼的一室展示有清乾隆帝的礼服。
五岛庆太的东京五岛美术馆中也有部分高梨仁三郎旧藏的中国玉器及陶磁,均列为重要文化财,如“殷代鱼形佩”、“殷代鸱形白”、“战国时代玻璃握”、“金襕手透雕仙盏瓶”、“宋磁州窑黑花文梅瓶”等等。
在神户、大阪周边的几家私立美术馆也有相当可观的收藏。例如白鹤美术馆便是以嘉纳治兵卫一千件中国古物为基础,而且几乎是殷商青铜器,第一批是民国十五年洛阳郊外唐陵发掘出的陪葬品,均为其所购入,再加上一九二八年到中日战争时殷墟的发掘品也都被其买进,如安阳殷墟出土的“饕文方卣”。
白鹤美术馆中另外惊人的收藏是中国古镜五十件,尤其是唐镜的逸品的“螺铀鸳鸯宝相华文八花镜”、“金银平脱双风文镜”等。另外还有名品以色彩绚烂夸之一时的“赤绘金襕手八角大壶”。佛像收藏内容惊人因为日本是佛教国家,前述各家美术馆的收藏中多少均有北魏佛像,但是最惊人的是大原美术馆中“东洋馆”。一入该馆,犹入石窟,有巨大石佛十数座,其中有高达二百五十厘米北魏晚期的正光模样的石佛,据说原为河南新乡县百官村百宫寺的藏品,这座佛像连台座均十分完整,其余的巨像因图搬运便利,均加以锯断。
此外,最值得介绍的是世界闻名的天理大学附属的天理参考馆,其中中国考古资料约六千件,而天理图书馆中的汉籍更达八十几万册,在量或质上都是夸称于世界的。
除了上述重要收藏品之外,在日本各地还有无数的中国古物,日本人已将这些古物完全视为己物,加以研究发表。另一方面日本人因为经济力雄厚,因此成为世界各大古物拍卖场中的大买主,仍不断买进中国古物。最近在东京六本木一处古董商处,看到成批的中国古印及魏晋石佛,仍都是新近从国外进口,显然,“中国流失症”仍未痊愈,实在令人感叹。
(本文作者李利国、林清玄、刘黎儿、李柏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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