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海外的中华国宝（上）

【台湾在美国出版的《美洲时报周刊》八月十六日和二十三日两期连载文章】题：流落海外的中华国宝美国：它们不该在这里昭陵六骏马沦落宾州
从纽约市开车去特拉华州参加中国问题研讨会，我顺道到宾州大学博物馆再看一次中国石雕艺术的精品——昭陵六骏。提起昭陵六骏，中国的小学生一定都知道，因为它太著名了。但我却在异国目睹真迹，个中滋味难以名状。昭陵六骏的飞扬神采，每一笔刀痕凿迹都是动人的艺术成就，都是中国文化精神的象征，我呆想着这两件国宝，是怎样被运出文化大革命期间的中国大陆的。
仰韶文化彩画红陶、龙山文化薄胎黑陶，在国内都曾看过，美国公私收藏的也不少，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出版的中华古代文物特展图录所列，其收藏之丰富，曾让我心惊，然而，代表中国铜器时代的白陶文明，在台湾故宫未曾看过，却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佛利尔美术馆得到目证，更令人惊心。
中央研究院在安阳发现殷墟，曾获得数千件白陶残片，但只有一尊十余厘米高的瓮是完整的，而佛利尔所藏的白陶器高三十三点二厘米，表面刻有雷文饕餮饰。
波士顿美术馆所藏战国时代嵌玻璃的陶瓷、北宋年间的黑定瓯、以及唐棕釉骆驼都少有可媲美之作；奈尔逊美术馆的北齐凸雕莲瓣青瓷瓶是越窑的起源作，唐俑香炉皆为杰作，最为出色的是四件妇女马上戏球的三彩陶俑；宾大美术馆的三彩罗汉、三马与三骆驼，芝加哥美术馆的唐三彩短腿矮马，不仅造型奇美，体积之大也属稀有。
奈尔逊美术馆藏有商玉佩、玉戈、王笏，佛利尔美术馆的殷代镶绿松石玉戈，几乎可与安阳出土的玉磬、虎形浮雕并论。古物精品流散美国周代玉器，美国各大博物馆都有精品，笏、琮、璧、环、瑗、珮俱全，但奈尔逊馆藏有河南金村出土的周玉项饰及谷纹雕双龙壁，哈佛大学的佛格美术馆藏有周代玉奁（盖缘为青铜鎏金）及玉缘青铜镜，均为异品。
故宫所藏石雕、木雕艺术品极少，但美国各大博物馆则极为丰富。奈尔逊美术馆拥有安阳出土的殷代白云母石雕的及骨雕植，长达七英尺四英寸、高为二英尺四英寸的北魏石椁，龙门平阳洞的北魏皇后和侍从浮雕（高近二米），三国时代的石狻猊头，晋代有翼狻猊，西魏石狮，唐代白云母石守护狮，宋元木刻彩绘观音……雕琢之美，皆不逊于宾大所藏的昭陵六骏。
大都会博物馆所藏的中国木雕。石雕，从菩萨罗汉至佛龛石窟，自北朝迄元代，应有尽有，具属精妙。但是佛格美术馆的天龙山石窟唐坐佛、飞天菩萨浮雕，以及来自敦煌的泥塑彩绘唐顶礼菩萨，却更属罕见。芝加哥自然史博馆所藏的石雕以唐代孔子像、老子像最为出色。
故宫所藏的青铜器固然举世无出其右，但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所藏殷末乳虎提梁卣，即是故宫所缺。张隆延教授指出，同样的乳虎卣，只有日本住友博物馆及巴黎市立美术馆各有一件。
华府佛利尔美术馆藏有一座母象荷乳象站在盖顶的西周盉、殷代人面蛇身
，都是有趣的造型。奈尔逊馆有殷代饕餮、西周成王百乳方鼎，战国金银错怪形支器，皆令我流连。
大都会博物馆所藏青铜器，自殷方鼎以至汉带钩极为丰盛，长达四十厘米、高约二十四厘米的殷代虎枭纹饰觥，可能是中国同型青铜艺术品中最大的一件；另外还有十四件西周酒器，也因周朝禁酒导致该时期酒器传世较少而显得格外珍贵。
明尼苏达州明尼亚利波市美术馆藏有河南金村出土的错银鼎，芝加哥美术馆有汉鎏金壶，旧金山狄扬博物馆藏有殷犀尊、宗周壶，不仅具有器形学、社会学、史学上的价位，同时也展示出中国造型艺术的高度成就。名贵画作异国作客美国各大博物馆收藏中国书画的风气较晚，但近些年投资极巨，因而颇有可观之处。
张隆延教授认为，波士顿美术馆所藏西汉墓砖的游谈彩画最属稀珍。此外，阎立本历代帝王图像卷、金徽宗五色鹦鹉卷瘦金书长题、宋高宗书纨扇、宋文姬归汉图卷、马远秋柳远山纨扇等，都能印证中国绘画的特色。
大都会博物馆曾以五百万美金向王季迁先生购得二十六幅中国名画，因而成为中国名画珍藏的重镇之一，馆中有吴镇绢本墨竹书画合壁大卷、傅燕文贵夏山图，赵孟频双松平远小卷、倪虞山林壑轴、董其昌山水小卷、王原祁山水轴、王蒙丹崖翠壑轴等。
克利夫兰美术馆藏有巨然溪山兰若轴、吴镇草堂诗意卷、赵孟頫幽兰秀石横披、沈周吴会山水册、文征明古松长卷、董其昌江山秋霁卷等。奈尔逊馆之收藏不逊于克馆，拥有许道宁渔夫图、李成山水绢本轴、江参山水长卷、李嵩赤壁图纨扇、夏圭山水长卷等。
佛利尔美术馆所藏以吴镇渔父图最为名贵，王庭筠跋的金人李山绢本山水极为难得，钱选杨妃上马图、赵孟頫双羊图、吴镇的风竹、王蒙夏山隐居轴、唐寅南游图等，都是中国绘画史上的精绝之作。
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虽藏有赵孟颓大青绿幼舆图卷、明朝遗民金陵八怪石涛与龚贤（半亩）的大批作品，但真正闻名的却是法书，拥有唐摹行穰帖、黄庭坚赠甥张大同古文跋长卷、米芾行书三帖、赵孟頫妙严寺卷……，称之为中国书法的海外宝库亦不为过。
漆器收藏当以旧金山狄扬博物馆最为有名，但西雅图美术馆拥有长沙附近墓葬群中出土的战国漆画盘，直径二十五厘米，奈尔逊馆亦有长沙出土的西汉漆盒、漆羽觞，其花纹色彩与战国金银错图案相仿。这些漆器完好如新、色彩优美，有助于我们对中国早期绘画风格形成的了解。
费城除了宾大美术馆，费城美术馆也珍藏了不少中国文物，大多是明朝民间寺庙的神像，当然也不乏宋元瓷器，但最特别的是一座中国客厅，是把明朝北京赵国府客厅的原材料拆除移至美重建，屋内摆设也是从原屋一并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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