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洛夫案件（四）

作交易，苏联寸步不让
苏联人拘留丹尼洛夫，正如美国报纸所指出的，目的是“得到一个可以同扎哈罗夫进行交换的人质”。美国要苏联单方面放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八月三十一日，苏联外交部召见美国驻苏使馆官员，对丹尼洛夫从事间谍活动表示抗议。
九月三日，苏联方面的调门引人注目地有了某些变化。苏联海关打电话告诉丹尼洛夫的妻子鲁思，说丹尼洛夫和她将以“走私珍宝”罪受到起诉。原来，丹尼洛夫夫妇几年前进苏联海关时带着一些珍宝，其中一些向海关作了申报，而一些不太值钱的则没有。他们上周往美国托运行李时，这些没有申报的珍宝被海关查出，价值约二千多美元，当时即被没收。人们认为，这事本来已经了结，现在苏联又翻出来作文章，显然是为不提及丹尼洛夫间谍罪，进而为释放丹尼洛夫和交换扎哈罗夫作准备。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尽管一方作了种种明显的暗示，而另一方则仍不买账。于是，苏联有关当局在九月七日正式通知丹尼洛夫，称已对他提出起诉，罪名是为中央情报局收集苏联政治、经济和军事情报”，“参与为中央情报局招募苏联公民以及其他间谍罪”。丹尼洛夫案件的性质又一下升级了。按苏联公布的罪行，丹尼洛夫要被判处七至十五年徒刑，甚至被判死刑。
不过，苏联这一招仍然旨在以压促换。塔斯社七日报道称，丹尼洛夫“只是一般间谍”，“通过谈判解决是可能的。”克格勃人员还明确向丹尼洛夫暗示，他的案子是可以在诉诸法庭之前了结的。戈尔巴乔夫九月十日复信里根，希望双方通过谈判解决扎哈罗夫和丹尼洛夫事件。
苏联外交部多次声明丹尼洛夫事件“不会影响苏美关系”。外交部副部长波得罗夫斯基十一日宣布：“我们已同美国进行了必要的接触，现在一切取决于美国了。”苏联把球踢给了美国。
双方幕后激烈的讨价还价一直在进行着。苏联的底牌是对等交换。美国认为扎哈罗夫是“货真价实的间谍”，用他来交换一名“受害的记者”不公平，所以谈判一直难有进展。
丹尼洛夫和另一名犯人被关在一间八英尺宽十英尺长的小房间里，克格勃的调查人员每天对丹尼洛夫审讯四小时，要他承认是中央情报局特务。这位有俄国血统的记者实在不堪忍受，“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
于是，在调查人员的启发下，丹尼洛夫于九月八日提出建议：把扎哈罗夫和他分别先放回各自使馆看管。
九月十一日，美国国务卿舒尔茨两度会晤苏联驻美大使杜比宁，最后双方同意接受丹尼洛夫的建议。九月十二日，扎哈罗夫和丹尼洛夫回到了各自的使馆，由各自的大使负责监护，从而为了结这次间谍争端跨出了第一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