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在非洲安博塞利猎场轶事
【合众国际社肯尼亚安博塞利猎场电】(记者菲利普·威廉斯)
在那块方圆约半英里的地方,地上是东倒西歪的树桩和野兽的堆堆白骨,各种动物的肋骨骨架、大象的大骨盆和各种动物的头盖骨。
非洲角马活象一支吃了败仗的军队中的一名散兵游勇,懒洋洋地穿过干涸的湖床,漫不经心地走过一块盐渍地。在这块沼泽地的周围,在云雾缭绕的乞力马扎罗山神秘地从这块平原上拔起的壮观而奇异的景色的衬托下,狮子和豹在慢慢悠悠地步步逼近羚羊。
欧内斯特·海明威在这里被生与暴死的轮回迷住了,他构思了他的最著名的短篇小说《乞力马扎罗山上的积雪》(一九三八年)和长篇小说《非洲的青山》(一九三五年)。在这座海拔一万九千三百四十英尺(约合五千八百米)的山下,患偏执狂疾病的海明威,在这里度过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期。
一九三三年,当海明威发现安博塞利狩猎场及其丰富的猎物资源时,该地区没有一家小旅馆,而现在,小旅馆星罗棋布。
他只好在帐篷里住宿和写作,虽然,二十年以后,当他最后一次偕同第四位夫人玛丽旧地重游时,奥尔图凯已经盖起了一排排有凉台的平房。
这个狩猎场现在的看守从未听说过海明威“老爸”,然而,许多曾经帮他拿过枪并且和他一起打过猎的非洲朋友都还健在,他们记得他是个出众的白人“超人”——尽管他每晚都要喝杜松子酒,然后借着酒劲开心一通。
他有时把子弹扔进火里,听子弹爆炸取乐,有时用肮脏而锋利的匕首的刀尖把一百张肯尼亚先令纸币扎起来,然后让肯尼亚人爬着去抢,而且要用牙叼。
一位以前被他雇用过的人最近在接受采访时叹息地说:“要是他今天还活着并且还住在这里就好了,他就会使我成为一个百万富翁。”他们也还记得杜松子酒,上午十一点以前,第一瓶酒通常就被喝干了。“老爸”离开营地去打猎时,身边总是有两瓶满满的酒。他的枪法很准,玛丽则不然。她在她的回忆录中说,她的焦急的丈夫为她准备了大的猎物目标,可是当她一次又一次地放了空枪的时候,她感到难堪,脸涨得通红。
海明威是个战绩辉煌的打猎迷,他从不伤害大象(“因为大象是一种重要而宝贵的动物”)。他把生肉从尸体尚未变凉的动物身上割下来,然后一点一点地啃着吃,旁观者都毛骨悚然。玛丽和他一起用葡萄酒和草药把狮子腰肉腌制起来,然后在烤食聚餐会上用这种肉招待客人,说这种肉吃起来犹如小牛肉。
狮子和宴会使那次为期六个月的狩猎远征达到了高潮,并且结束了海明威一生中最幸福的时期之一。
他还是获得了一九五四年的诺贝尔奖金,并且出版了《老人与大海》(一九五二年)。
然而,狮子宴会举行一周以后,当他同玛丽一起飞往乌干达默奇森瀑布的时候,死神缠住了这位身体一直很健康的作家。他们的座机坠毁了。三天当中,人们认为海明威已经死了。他象一头牛一样把飞机的安全门撞开了,然后逃了出来。他被营救以后,一位朋友说,“老爸”的伤是可以用杜松子酒治好的,因此他把大量的酒泼洒在海明威受伤的脑袋上。
第二天上午,玛丽报告说,海明威的枕头被“脑浆”和血液浸透了。一条鬣狗嗅到这股气味后,在海明威住的这家内地旅馆房间的外面叫了半夜。
两个月以后,经过检查,发现海明威的肝、肾和脊椎骨均已破裂,肩膀和手臂错了位,并且发现他有轻度的脑震荡。他在内罗毕新斯坦利旅馆里作了长达一周的开怀畅饮,这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老在唠叨在报纸上刊登讣告的事情。玛丽恳求他平静一点。
一个星期日,虚弱的海明威决定帮助扑灭蒙巴萨附近发生的一场丛林火灾,他参加了救火。他当时五十五岁,身体很虚弱。早在一九五四年三月离开非洲以前,海明威新的沮丧心情和令人讨厌的偏执狂疾病就已经使玛丽感到担心。他们不久几乎到了要分手的地步,因为这位作家陷入了绝望,他已经不能写作。
他把死亡的形象补充到了《乞力马扎罗山上的积雪》一书中。
一条嗅到腐烂和血腥气味的鬣狗正在围着一位作家兼猎人转,当时他躺在架在这座山山脚下的行军床上,由于有着不体面的坏疽性创伤,他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妻子在设法安慰他。
“只要不丧失信心,就死不了。”
这位被激怒的病人反驳说:“你是从哪本书上读到的?你真是个大傻瓜。”
他不想活了,他终于在一九六一年七月二日,在爱达荷州凯彻姆用一支他心爱的猎枪自杀了。
(霞飞)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