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中苏醒勇敢走向未来（上）

对中国的改革特别感兴趣；中国的经济改革是个复杂的、多方面的、矛盾的过程，改革刚刚开始；相信中国人所说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说法
【苏联《文学报》六月十一日长篇报道】题：中国经济改革座谈会（作者政治观察家费奥多尔·布尔拉茨基）
我们这个代表苏中友好协会的小组的大多数成员过去都到过中国。我们所有的人，老人也好，新人也好，都同样怀着激动的心情期待着看看这个伟大国家，看看它经历了几千年的悠久历史，看看它的现在。这个国家好象是从痛苦的睡梦中苏醒并勇敢地走向未来。我则特别对中国的改革感兴趣。
经济改革是个复杂的、多方面的、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是个矛盾的过程。它涉及这个十亿人口国家的管理体制和生产关系及每个工作人员。需要时间，并且需要大量时间，以便通过实践来检验经济生活的新形式。在农村
我们同赵毛梅（音译）交谈。她是村长，该村位于华中，在离长江仅两公里的江城不远的地方。她三十八岁，任村长已有四年。从一切迹象来看，她是一位有经验的领导人，视野开阔，意志坚定。村长介绍说：“我们村有三百二十户，共一千一百零七人，总共拥有七百九十亩耕地。从前，我们一亩地收二百斤至三百斤小麦和稻子，现在一亩收一千六百斤。改行小组负责制的办法起了很大作用。”
除了农业外，合作社社员还在村办工厂和商店工作。经济各部门的总产值在改革年代里从一千三百万元上升到四千九百万元。村里设有免费教育的学校。此外，合作社还将本村的男女青年送入高等学校学习，向他们每年提供一千元贷款，条件是高校毕业后回社工作。合作社保证提供养老金：妇女五十五岁起，男人六十岁起。养老金数额不多，四十五元。工人的养老金为退休前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五。村里设有文化馆和养老院。最近广泛开展了个人住房建筑。此外，建成了自来水站、宾馆和其他项目以满足公共的需要。
我们还参观了当地的另一个村庄。干瘦的合作社主任身穿西服、足登球鞋。他向我们介绍说，这个村子的农民按家庭承包制干活。同时，大致三分之一的产品按固定价格卖给国家，三分之一产品就地在村里加工，三分之一产品用于消费。我们参观了工人宿舍、宽大的仓库、食堂、饭店、汽车房、影剧院。所有这些小型企业都是用地方资金发展起来的并建立在合作社原则基础之上。工人的平均工资为一百五十元。
居民住在宽大的两层楼房里，尽管这对于国内其他农村来说并不典型。一幢楼住三、四户人家。一套住宅有两层。我们参观了一个四口之家，面积为一百五十平方米（包括辅助面积）。在上海大学
在同上海大学的一批教授会晤时，我们更加认真和详尽地讨论了现代中国农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著名教育与科学中心的经济学家和哲学家，其他专家和学校领导的代表参加了讨论。
我们的主人介绍说，“给中国的发展带来巨大损失的‘文化革命’之后，我们的国家面临着一些困难问题。这就是人口猛增，仅农村就达到了八亿。这就是耕地不足。革命前按人口计算大致每人二点七亩，现在只有一点五亩了。这就是农村或明或暗的失业现象、农民劳动生产率低、不关心劳动结果、几乎只是原始的耕作方法。农村生产关系必须发生根本变化。”
问：基本变化的特点是什么？
答：第一个首要特点就是改行承包责任制。在家庭、合作社、农村工业企业、商业公司范围内实行承包制。第二，把多部门农业生产，扩大畜牧业、种菜业、技术作物作为发展方向。第三。农村中小型工业生产蓬勃发展。最后——这个过程刚刚开始——是利用现代科学成就。
问：生产的发展对农民的收入有何影响？
答：在最近五年里，农民的收入比过去二十年增加得多，平均增加了一倍。就整个中国来说，按人口平均计算，收入现在为一百二十二美元到四百七十美元，平均一年三百美元。我们指望在本世纪末，这个数字将上升到八百美元。
问：农村的社会分化情况如何？由于采用家庭承包制，这种分化可能大大地扩大了吧？
答：是的，的确存在着这样的问题。但是，我国不存在加强这种分化的基础。我们借助于累进税调整收入的增长。目前更使我们不安的是克服农村贫困的问题，尽管我们已经取得了许多成就。就是在目前，全国仍然至少有九百万户正式属于贫困户。
至于那些能算作是富裕农民一类的人，则他们大致占百分之十一到百分之十三，在国家奉行英明的政策的情况下，中等农民将变成富裕农民，而贫穷的农民将变成中等农民。
问：可是家庭承包与合作社的相互关系究竟如何呢？这种承包制是否会逐渐发展成西方类型的农场经济呢？
答：我们确信，经验也证明，家庭承包制消灭了平均主义。它不仅没有破坏合作社，而且相反，却加强了合作社。合作社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变穷，合作社增加了自有的基金，拥有了比先前更好的技术设备。问题在于家庭承包存在于合作社范围之内，合作社在各户之间分配生产资料，保证有计划地向国家交售产品，帮助农民出售他们的剩余产品，推广科学经营方法。在企业中
在无锡市我们参观了一家生产无线电电子产品的工厂。这个工厂是地方国营，大约三十年前兴建的。全厂有职工两千八百人，其中包括四百一十五名工程技术人员。这家工厂每年生产五万台收录机、三千台收音机和大约二百万件录音机的磁带卷带装置。
从一九八○年至一九八四年产值增长了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七十五。无锡的这家工厂是一个先进企业。该厂在全国的竞赛中获得银牌。
我们同工厂的负责人进行了座谈。
问：你们的企业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期限内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绩的呢？
答：所有这一切都在于我们几年以前开始进行的经济改革。第一，我们依靠当地政府的帮助成立了一个有十四个城市的三十九个企业和拥有总数为一万五千六百名职工参加的股份公司。这些企业在经济协作的基础上工作。恰恰是由于协作和统一拨款，我们才能够取得这些成果。
问：最近几年贵厂所进行的改革有哪些主要特点呢？
答：以前是指令性计划起主要作用。现在也有计划，但不是指令性计划，而是指导性计划。这个计划不仅包括一些指标，而且还要利用市场调节。我们厂不仅是一个生产单位，而且本身也通过本厂的商店以及合作商店和私人商店来从事商业，这就可以对市场的行情经常作出反应。我们还同国外保持着积极的联系，引进先进的工艺技术。
问：在工厂管理方面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答：主要变化就是实行了厂长负责制。厂长有权解决所有主要问题。在这方面从厂长到工人都实行了纵向承包，
这是对参加股份公司的所有企业实行的横向承包的一个补充。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