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现代化的主要障碍在哪里?
【纽约《美洲华侨日报》11月4—5日连载文章】题:民主是否真正有利于经济现代化(作者谷李军)
勿庸置疑,民主有其独立于经济现代化的价值标准,是人类奋斗的目标。但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民主的价值及其与现代化的关系都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现代化意味着生产方式的巨大变革。这一巨大变革对于人民来讲,首先意味着的不是自由、幸福,而是痛苦、混乱、迷茫。这不仅仅是由于经济上向旧的生产方式告别所带来的,同时也是由于他们已经习惯了的道德观念与价值观念的衰落所带来的。因此,由之而来的不是我们今天在享受现代化成果时所持有的积极态度,而是对现代化的一种否定,抵制乃至破坏。在这种混乱、痛苦的变革时期,人民的抉择是否正确,是否有利于现代化,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从西方各国实现现代化的实践可以看出:他们在现代化的进程中,首先解决的是自由的问题。在英国、美国和法国的革命中,革命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并不是政治上的民主问题,而是经济上的自由问题。
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对现代化的主要障碍表现为两条:一是计划经济的组织方式是自上而下纵向的所谓“部”、“委”制度,割断了经济活动之间必不可少的横向联系。在计划体制下,人、财、物没有流动的自由,经济关系全部以人为的方式表现出来。二是不存在私有制度,没人真正关心企业经营的好坏及前途如何。
纵观社会主义各国三十余年的改革实践,其收效甚微并不在于象许多人所认为的那样是因为没有政治改革,而是因为其改革没有真正触动计划经济的基础——所有制。在这些国家中,南斯拉夫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南斯拉夫企业中的工人自治、选举及其轮换制已达到相当程度的民主,但由于未对所有制进行根本的变革,导致通货膨胀严重,经济濒于崩溃。相对而言,笔者认为;中国的改革却颇有些与西方现代化进程相类似。即:政府逐渐撤出其在经济领域中的职能,给企业以经济上的自由,同时允许各种形式的所有制的存在。虽然中国在政治制度上的改革尚与其它社会主义国家有一些差距,但中国的改革成就却超过了所有这些国家。目前,中国的改革遇到了巨大的困难,但总起来看,仍是一个自由不充分的问题。如:企业是否真正有解聘职工的自由?劳动力是否有真正流动的自由?等等。笔者认为,在物价、所有制问题上,在现阶段的改革中,不是靠民主、靠公民投票所能真正解决得了的。中国是一个10亿人口的大国,问题错综复杂,也不是靠想当然的民主、自由就会使改革成功。中国的现代化的实现,与其它现代化国家相比,将是一个更加漫长、迟缓甚至是痛苦的过程;将意味着更多的,乃至一、两代人的牺牲。若看不到现代化过程的曲折、痛苦,只希望尽快享受现代化的成果,这将是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也是造成在改革过程中理论上“饥不择食”,实践上“急功近利”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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