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电视界的功利主义

【香港《中报》七月九日文章】题：电影电视界的功利主义
《大众电影》编辑部在评定去年中国大陆电影界十大新闻时，头条就是电影上座率下降（城市观众下降百分之二十六）。笔者认为，电影体制、改进电影设施及影片质量不高当然都是观众减少的原因，但根子似在创作指导存在缺陷。
分析一下八十年代以来的大陆电影电视片主要题材是有助于看到这点的。国民党头目成“明星”一、统战题材。国民党的头面人物都成了“电影明星”，这是一般百姓的评语。如蒋介石在《大渡河》、《西安事变》、《廖仲凯》、《陈庚蒙难》、《陈庚脱险》等片子中都有相当镜头，连饰演蒋介石的演员也成了知名人物。最后拍摄《台儿庄大战》，里面的国民党人物就更多了。话又说回来，台湾可没胆量如实在银幕上客观刻划共产党领袖们。一九八五年八月，文献纪录片《抗日烽火》在大陆上映，银幕上第一次出现毛泽东与蒋介石在重庆举杯共庆抗日战争胜利的镜头，电影院内的观众看到此景似颇为惊奇。
统战题材中那些最不成功的时髦片是描写某个台湾飞行员驾机起义的两三个片子，这些片子和七十年代末期描写美国华侨在大陆的《庐山恋》一样，连进电影博物馆内的资格都没有。题材寻根复古二、寻根复古题材。据笔者统计，光以少林为名的大陆单独摄制或与香港合拍的片子就有《少林寺》、《少林门》、《少林梦》、《少林小子》、《少林十杰》、《南北少林》、《少林寺弟子》《少林与武当》等。各电影电视制作单位对《红楼梦》以及宣统皇帝之《我的前半生》争相改编摄制。
近几个月来，对孔丘圣人的歌功颂德已不在文字评论上，多集电视剧也要出笼了，好不热闹。“女排”片千篇一律三、体育题材。这个领域的电影和电视剧是失败的。北京电影制片厂的电影《沙鸥》和电视剧《中国姑娘》都是以世界冠军中国女排为素材的，以迎合“女排热”，可是不仅遭到观众和评论界责骂，连中国女排队员们也颇不满意。
近年来大陆体育突飞猛进，成为亿万民众日常关注的中心和茶余饭后的话题。然而一哄而上的有关电影和电视片情节雷同：雄心壮志的教练统领英勇顽强的队员，初战失败，卧薪尝胆，主将受伤，仍坚持战斗，终于以微弱优势捧杯，大段训练和比赛场景，再兼有一段爱情插曲。钻进坦克去谈恋爱四、军事题材。这是中越边境冲突以来的热门题材，不过比抗日战争题材和国共战争题材片已有很大不同。《高山下的花环》在诸多片子中已属上乘。但劣作不少，包括女兵钻进坦克里谈恋爱的荒诞场景都有。文革结束以后，电影界一部分人要求在军事题材制作上有所突破。但是，电影电视界改革派们对中越战争影片的制作仍是不成功的，其基本格调仍是不高的。电影制作应有长远考虑五、改革题材。一些突出改革派人物的片子看来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因为在“能人”与“罪人”之间似乎难以找到一贯公允的法官去评判。前一阶段处理高千子女案子颇多，笔者相信，这类片子很快又会上市。因为已有报道说，上海市某话剧团已推出话剧《儿女们》。
大陆《中国电影时报》曾发表一篇记者述评，提出去年电影有佳作，问题也不少，既要有严格的反省精神，更要把注意力放到未来。上述说法是客观的。电影制作应有长远考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