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十一年的越南（上）

【美洲《时报周刊》四月二十七日文章】题：镜头下的越南
“越南悲剧”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演长达二十年，先是六十年代初期，越共渐成气候，美国为了预防“骨牌理论”在东南亚出现，逐渐插足越南，至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越战升级，美国国内由厌战而反战，然后是尼克松“越战越南化”之后局势沉闷的两年。
最后是一九七五年四月三十日清晨，北越共军坦克冲入西贡总统府“独立府”，当时刚接任南越总统才两天的杨文明与全体阁僚被俘，为“越南悲剧”打了休止符。
十一年的时间愈合了若干创痕。
国际间用比较容忍的态度来看美国介入越战，美国人本身也开始以负疚的心情来接纳越战退伍军人，然而在越南本身却仍然是伤痕鲜明。
表面上，饱经战火洗劫的这片土地又已长满青草，氤氲着一股和平安静，实际上越南人并未享受到和平的果实，反而受到更严密的控制。同时，河内政府在国际间除了向莫斯科靠拢之外，几乎完全孤立，甚至未与东欧集团交往，闭塞程度酷似三十年代的苏联社会。
在一九八三年全年，越南政府只批准了二百五十二名外国观光客入境，八四年增至三百名左右，八五年约有七百名，其中半数是前往采访越南“革命”十周年活动的西方记者，庆典一结束，河内又采取闭门措施，只有少数“幸运者”得以进入。
阿根廷著名摄影记者克利斯托弗·皮利斯就是其中之一。
皮利斯于今年二月底抵达越南，整个三月份，他从越南北方至南方，总共旅行了六千公里，风尘仆仆为的是想捕捉越战在这块土地和越南人身上留下的残痕。
皮利斯的摄影采访当然事先经过河内外交部的批准，还必须在该部陪同人员的导引下进行，尽管限制不少，但他的镜头还是纪录了越南乡村的静谧幽美，也刻划出越南社区的一穷二白。
这种情形，令人油然回想起当年电视机把越南带入美国人的客厅、神出鬼没的越共把拥有最新式装备的美军逗弄得六神无主，光着身子的越南女童在连天烽火中哭号、前南越国家警察局长在西贡街头枪毙一名越共头目、美莱村被杀害的老弱妇孺陈尸荒野、受伤的美军满头血迹在战壕中无助的等候救援……种种镜头，突出了越战的悲剧色彩，刺激了美国青年反战情绪的高涨，而今，皮利斯的摄影镜头却深深刻划了战后十一年越南悲哀的伤痕，抚今追昔，不免使人感慨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