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大有前途的”

不久前，我由江苏返回北京在徐州车站候车的时候，遇到一批苏联海员。他们是从连云港上岸到徐州转车，去北京旅游的。
这批苏联海员约有四十人，年龄大都在四十岁左右，多为中技和大专文化程度，装束朴素得体，不少人穿着刚在徐州买的新登山鞋。
由于他们没有向导、没有翻译，也没人懂得中国话，所以竟把车站宣布火车误点的消息当成了上车的信号，纷纷朝门口走去。见此情景，我自告奋勇把列车晚点两小时的通知翻译给他们。他们听后，除对火车误点这么长时间表示遗憾外，对在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会讲本国语言的人都很高兴。一位海员把我拽到候车室当中一只沙发上坐下，他们围着我问这问那，话题十分广泛，气氛相当热烈。“中国的进步令人吃惊”
一个年轻轮机手显得特别兴奋，他说：“我是头一次来中国，原来只知中国很穷、很落后，人口众多，乞丐不少。可是一踏上连云港，来到徐州，所看到的却是另一景象，我大为吃惊。”问他“究竟对中国的什么感到吃惊”，他很干脆地回答：“进步，在科学技术、经济文化领域的进步。”他说：“中国的进步真令人吃惊。我知道徐州只是江苏省一个不大的城市，它却建设得这么美好；连云港只是中国许多大港口之外的一个不大出名的小港，但却那么有秩序：规划得很漂亮，实在想不到。”他讲到徐州和连云港市民的衣着整洁入时，看样子他们都生活得很快活。一位到过上海的海员更把上海描述一番，说那里的人衣着更整洁、更时髦；商店里货品丰富，食品、轻工品花样繁多，价格非常便宜。别人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一个实习海员说：“我多么想到你们的‘天堂’苏州和杭州去看看啊。”“中国商品物美价廉”
他们谈得和问得最多的是关于中国的商品。一个小伙子掏出一叠外汇兑换券，说他有钱不知买什么好。他们的行囊中都塞满了廉价的中国化纤针织品、半导体录音机、小件日用品和衣服、毛料等。
一位叫谢廖沙的海员的行李很重，里面装的尽是瓷器、家用电器，甚至还有电熨斗。我问他：“这东西为啥要在中国买？”他的回答是“中国货价廉物美，苏联人都喜欢”。他说他的朋友和家人都对中国的轻工业品、瓷器、妇女服饰用品和针织品特别感兴趣，它们质量高、样式好。许多海员对中国的电子产品极感兴趣，有好几位海员手里提着半导体双卡录音机。一位海员说：“真想不到中国的民用电子工业发展这么迅速，这是苏联比不上的。”“中国的政策好，领导英明”
在火车上，我们有了
更多交谈的时间。一位船员说，他在连云港时看到
中国电视新闻里两次播出有关苏联
的节目（其中一个是苏联宇宙飞船对接），他很高兴，想不到在中国的电视里竟如此迅速、及时地看到
苏联的新闻。他说：“如果我们都能这样彼此多交流，不是更能增进友谊和了解吗？工业科技可以交
流，两国人民也可以更多地来往。”另一一位船员说：“我个人认为，你们的领导、你们的政策是英明的，是符合时代潮流的。”
提起中国的经济改革，苏联船员们都非常感兴趣。一位船员说，他很佩服邓小平和赵紫阳，他们有现代化的头脑和气魄。他说：“有这样的人当领袖来领导中国人民，这是幸运，是大有前途的。”
对中苏关系改善的前景，苏联海员们都抱有很大的希望。有的说：“我们全家都盼望中苏关系好起来，那时可以到中国来旅游，看看这个古老、神秘而又丰富多彩的国家。”有的说：‘‘我希望我们两国很快友好起来。我们两个伟大的邻国尤其不应该有敌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