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的社会与生活（三）

公家的一套三居室住房一个月的租金是二十卢布，电费每度四戈比，面包每个十二戈比，这些都跟十七年前一样。乘一次地铁仍只需五戈比，打一次公用电话还是两戈比，但是如果不知道电话号码，千万别去查电话簿，因为苏联最新的电话簿居然还是一九七二年出版的。
外国游客总是说在苏联看不到新楼房。他们说，苏联人老是翻修旧房子，不怎么盖新楼。这不完全符合事实。苏联盖了不少新房子，只不过是质量太差，住不了多久就显得十分破旧。
莫斯科和列宁格勒郊区在大兴土木，一座座大楼拔地而起，城市范围大大扩展。在莫斯科南郊，新公寓大楼鳞次栉比。住在那个地区的莫斯科人下班后得乘坐四十五分钟地铁，然后转乘半小时公共汽车，最后再沿土路步行一英里才能到家。
小轿车的售价比过去贵得多，但等货的时间大大缩短了。一辆新伏尔加牌轿车的售价从九千卢布上涨到一万五千卢布，顾客得等两年才能提货。一辆日古利牌轿车过去只卖七千卢布，现在上涨到一万二千卢布，十个月后提货。但是，莫斯科人牌轿车的售价只有六千卢布，而且可以立即取货。
十七年前，不论什么牌的轿车，顾客都得等八到十年才能提货。当时苏联每月都出售一种彩票，中彩者可以购买一辆现货轿车。谁要是中了彩，简直等于获得一座金矿。一些格鲁吉亚人专门倒卖中奖彩票，经过五六次倒手，买一辆轿车最后实际上要花大约四万卢布。服装的价格贵得惊人。一条蓝牛仔裤的售价为一百卢布，一件好一点的大衣卖九百卢布，一双女靴也竟标价二百卢布。但是，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大街上，衣着时髦的妇女举目皆是。
“她们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服装呢？”我迷惑不解地问一个名叫弗洛达的老熟人。
“噢，瞧瞧她们那瘦削的体型，你就明白啦。”弗洛达回答，“为了买一双漂亮的靴子，她们得节衣缩食六个月。为了买一件大衣，得省吃俭用两年。”这就是说，苏联人要想穿得好一些，就只能吃得糟一些。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