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的社会与生活（二）

苏联各种各样的黑市交易非常吸引人，就连特权阶层的显贵们也常常光顾黑市，尽管他们享有某些特权，可以到特别商店和“小白桦”外汇商店购买价廉物美的商品。专
国营百货商店有个门市部，专门为党内高级官员服务，在那里，一双鞋的售价是八十美元，一瓶净重四分之一磅的鱼子酱只卖五十美元，而普通老百姓买同样一双鞋要花一百美元，鱼子酱则根本看不到。
列宁格勒郊区的吉尔汽车厂专门生产供苏联上层领导人使用的高级轿车。该厂工人透露，装配一辆卡迪拉克型轿车的成本是十二万美元，这种豪华汽车的生产工序非常复杂，全厂一年仅能制造三十五辆。这种种特权引起群众的极大不满。在外汇商店门口，经常可以看到有人同门卫争吵，大声质问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和为什么不收卢布。
我曾听到一位老人怒气冲冲地嚷道：“我们搞革命，难道就是为
了不能用苏联的钱在苏联的商店里买东西吗？”
谈到共产主义思想和理想，苏联老百姓只是敷衍地应酬几句。
有天晚上在莫斯科的一家夜总会里，我在同来自乌拉尔地区的一位漂亮姑娘跳舞时，问她喜不喜欢莫斯科。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喜欢。列宁在这儿嘛。”我们身边的一位妇女听见她的话，轻蔑地斥道：“乡巴佬，真正的莫斯科人从来不象你这么讲话！”
苏联的报纸连篇累牍地刊登在阿富汗作战的苏联军人的英雄事迹。可是，除了那些有亲戚朋友在阿富汗作战或阵亡的人外，大家似乎都对阿富汗战争漠不关心。我在第比利斯遇到三个到阿富汗打过仗的退伍军人，他们的言谈举止简直跟到越南打过仗的美国退伍军人一模一样。在交谈中，他们喋喋不休地说盟军“不可靠”、游击队“残忍野蛮”、打仗既“危险又单调乏味”、阿富汗“肮脏不堪”和食品“难吃得要命”等等。
在苏联，发展和进步是用毫米计量的。今天，中等水平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百九十卢布，在过去十七年里只增加了六十卢布。这在西方看来可能很可笑，但是在苏联只有某些商品和服务受通货膨胀影响，大多数苏联人确实感到生活改善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