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南方的浪潮（四）

一九八二年，邻近胡志明市的隆安省开始试行一种新的管理方式。在该省的几家工业企业中，取消了定量供应制度，工人的工资全部付给现金。工人除了拿基本工资外，还根据生产效率得到额外报酬。管理人员不再依靠政府供应，而是自己想办法按市价买进原料并根据成本核算确定产品价格。
这些试验搞得很成功，提高了生产率，增加了工人和政府的收入。但河内的一些领导人对这种“修正主义倾向”感到担心。某些经理人员受到威胁说，如果他们继续这些试验，就要被逮捕。他们就去找阮文灵和计委主任武文杰，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据一些人士透露，阮文灵说：“如果有谁得去蹲班房的话，我去。你们继续搞下去。”不管这一说法是否确实，试图改革的领导人无疑是冒着严重的个人风险的。虽然黎笋、范文同和黎德寿谨慎地鼓励进行这些试验，但是政治局中包括长征、杜梅和素友在内的一些有影响的人物对这些试验却有极大的保留意见。一九八五年十月，在党最终肯定南方进行的这些试验，并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加以推广运用之后，武文杰有一次抱怨说，中央不切实际的指示和无数的限制，使得革新者除了违反规章制度外别无选择。他说：“基层单位面临两种选择：或者是生产财富，但要违反规章制度，而且在这样做的时候极有可能招来很多麻烦；或者是继续一事无成，继续出现亏损，但是谁也不会来过问，甚至还能受到赞扬。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不得不）选择后者。”不过，试验的结果表明这些试验是行之有效的。他说：“客观现实始终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这些试点都取得了提高生产率和增加收入的效果，最终使得那些理论家很难公开出面反对，于是他们试图采取财政措施来限制居民致富和消费增加。一九八三年，在长征的倡议下实行了一项强制性的购买公债券计划，以便吸收个人和企业由于政策放宽而赚得的现金。银行也继续通过实施过时的规章而成为妨碍提高生产率的障碍，它们严格限制个人和企业提取存入的现金。由于没能让企业用它们的现金收入购买公债券，政府甚至给职工额外加发一个月的工资，以使他们能用这笔钱来购买公债。一位官员说：“我们为发行公债券而花去的钱比发行公债券所筹划的资金还多。”这种主意后来被悄悄地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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