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常的关系

【美国《华盛顿邮报》１１月１１日文章】题：领导人和持不同政见者：不寻常的关系
今年春天，当戈尔巴乔夫陷入严重的国内政治危机的时候，萨哈罗夫一连好几天都在设法见到这位苏联领导人，以便向他提出自己的建议。
尽管他的努力未获成功，然而一位苏联著名的持不同政见者如此千方百计地就重大政治危机问题向共产党领导人提建议，这一事实最有力地说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在过去两年中，戈尔巴乔夫和萨哈罗夫为改变苏联体制各自发动了富有生气的改革宣传运动，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共产党国家的领导人和持不同政见者建立起很不寻常的关系。
戈尔巴乔夫巧妙地利用这位人权活动分子和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来帮助宣传他的改革运动。两年前，戈尔巴乔夫打电话给萨哈罗夫，让他从流放地返回来从事“爱国工作”。戈尔巴乔夫在推翻政治局最初作出的关于拒绝萨哈罗夫访美要求的决定时，显然也起了作用。由此看来，戈尔巴乔夫竭尽全力地提高萨哈罗夫的形象，尤其是在国际公众面前。例如，１９８７年２月，戈尔巴乔夫邀请世界各地的著名人士参加在莫斯科举行的旨在宣传他的改革的座谈会。当时，萨哈罗夫刚从被软禁７年的高尔基城返回莫斯科，他应邀作为发言者参加了座谈会。
萨哈罗夫又转过来捧戈尔巴乔夫。在那些持有怀疑态度的听众、正在莫斯科访问的领导人和被召集来参加记者招待会的外国记者面前，他为戈尔巴乔夫及其改革进行游说。
所有迹象表明，通常很自信甚至达到飞扬跋扈地步的戈尔巴乔夫是易受萨哈罗夫及其顾问的言行的影响的。当萨哈罗夫第一次把一份有关苏联政治犯的名单交给戈尔巴乔夫并对他说，释放这些人对他的领导地位很重要的时候，戈尔巴乔夫只是听着萨哈罗夫说话，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后来，政治犯一个一个地获释。
几个月以后，两人在克里姆林宫会晤。当萨哈罗夫把第二份政治犯名单交给戈尔巴乔夫以后，这位苏联领导人把名单给了助手。萨哈罗夫担心这份名单会被丢到杂乱的文件中去，恼火地看着戈尔巴乔夫。据说这位克里姆林宫领导人对这位持不同政见者说：“不用担心，安德烈·德米特里耶维奇。这是我的私人秘书，他会把这份名单保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