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古巴（上）

【西德《世界报》连载文章】（原编者按：托马斯在相隔六年半后又有机会访问共产党古巴，他觉得这个国家在许多方面变了。卡斯特罗在八十年代初人口大量外流后搞的改革，现在显出了效果。）
西方文化又慢慢地找到了进入哈瓦那的途径
来自迈阿密的旅客怀着期望走下该进博物馆的康维尔４０４飞机。人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来到了西半球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一家电台宣布，这是“美洲的自由土地”。这里的飞机中最多的是苏联喷气机。海关手续办得利索、友好，没有笔墨官司。海关当局不再要求旅客声明有多少外汇。穿东方时髦制服的年青的行李女检查员祝旅客“逗留期间愉快”。
这是记者阔别六年半后第一次见到共产党古巴。到达时的情况就给人以在此期间已发生了一些变化的印象，特别是气氛有所变化，这种印象还有待于在访问中得到证实。
有二百万人口的哈瓦那还远不能同一些大小与之类似的拉美首都相比，如危地马拉市、圣多明各市等。这里没有生气勃勃的生活。只有零星的车辆（苏联型号的或美国老式汽车，或是带斗的和不带斗的捷克斯洛伐克摩托车）驶过空荡荡的大街。房屋外表是灰色的，上面抹的灰泥在脱落。屋子的大门散发出霉味儿，电线当空悬在那里。绿化地带荒芜了。这么个百万人以上的都市，夜里却给人以阴森森的感觉。路灯光线微弱。没有商品广告，有的是从马克思到卡斯特罗的像。街上警察之多是引人注目的。
一九七九年晚些时候访问这里时，古巴人显得不敢同外国人接触，现在就不是这样了。谈话很容易展开，虽然大多只限于谈些没有争执的话题。外交部的照管人员允许西方记者不带陪同自由活动；他们在交往时语调轻松。很少有机关权势分子这样的人。在饭店大厅里甚至有妓女。按官方的说法，在这个马克思主义社会中是根本没有妓女的。
人们的营养，尤其是穿着看来比一九七九年好。再也看不到有穿男鞋的妇女。青年们穿时髦的牛仔裤和色彩鲜艳的美国衬衣。许多古巴妇女身上散发出法国香水味，她们紧跟西方的打扮趋势。
电子媒介早就不播放社会主义的统一乐曲了。有时候地方电台播的音乐同南佛罗里达的（收听不清楚的）电台差不多。起义军电台也放流行音乐。西方的歌星由于反革命的思想而受排斥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并非总是同政府见解一致的电影编导说：“青年知识分子欣赏文化的自由扩大了。”
他提到了电影和电视节目。“很差的苏联电影不再放映。政府增加了西方片子的供应。”一位女作家说，国家也资助那些并不老是侈谈革命和咒骂“帝国主义”的艺术家。“水平高的作品”受到赞扬，只要这些作品不是批评现行制度的。看来时代的改变只是不适用于党的机关报《格拉玛报》，它仍登一些礼宾性和宣传性新闻。一位外交人员说：“它是一份象哈瓦那电话号码簿一样的读物。”
我上次访问时听到一些朋友抱怨声不绝，他们表示了对美国的渴望，现在他们感觉好些了。一位女医生说：“情况不再是毫无希望的了。”“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人们在相互妥协。”
这些朋友强调革命的积极面，即所谓的“社会成就”。哈瓦那的许多城区可能会给人留下破旧的印象，但没有人居住在贫民区。国家有一个免费的教育和医疗卫生系统。谈话伙伴常常提到“阿梅赫拉斯兄弟”医院，这是一座二十四层的建筑，卡斯特罗称这是“拉丁美洲最好的医院”。去年十二月这里进行了两次心脏移植手术，病人分文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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