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鲁白人世界争得一片天
【台湾《中央日报》文章】题:在耶鲁的白人世界争得一片天(作者台湾中研院人文组院士、美国耶鲁大学教授费景汉)
1945年大学毕业后,我暂时在上海的联合国总署做事,同时准备申请到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
到了西雅图,寄住在一位老太太家里(因没钱住学校的宿舍),我几乎只要是一睁开眼睛,就想着念书,没有任何别的娱乐和消遣,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外,所有的时间都投在读书上(泛指听课、看书、做习题)。在我住的门口对面,有座学生电影院,然而,3年来我却一次都没进去过。
在大陆上念经济学比起在美国念,方法上大不相同。在美国经济研究所的课程里,高等数学占着相当大的比例,他们利用很多的数学观念来研究经济,而在大陆却不需要(这也是我当初填考经济系的原因之一)。我一向数学不好,这下可惨了。幸好学校里数学系有个姓梁的中国学生愿意教我微积分。于是那个暑假,我便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靠着梁先生教给我的基本观念和自己咬牙肯拚的劲,做遍了所有微积分书上的习题,最后终于弄懂了这门基础数学。后来。我于是又拼命地旁听了大学的许多代数课程,以弥补在大陆大学里所学的不足。我这样子一边念经济学,一边充实数学课程,到我后来取得博士毕业时,起码选了将近30门之多的数学课程,从小对数学的恐惧至此也早已消失殆尽。
我在1952年念完博士,成绩虽然不错,但中国人在美国大学教书的例子尚为罕见,一时间要找个教职工作还不容易,后来先在俄亥俄州的一个小大学里教了4—5年。由于嗜“读”的习惯早已养成,故在教书之外,还是时刻不忘念书。
然而,又有另一个契机扭转了我的一生。在我念研究所时,“经济发展”还不算一门单独的学问,直到后来有机会到巴基斯坦的一个美办经济研究所研究“经济计划”时,我才开始注意到经济发展的现象,钻入‘‘经济发展”的研究领域。
1958年,我从巴基斯坦返回美国后,开始陆续发表有关“经济发展”的论文,引起了学术界的重视,旋即被耶鲁大学挖了过去。但耶鲁大学似乎觉得我发表的文章不够份量,不肯给予我永久职权,我因此在教满3年后赌气离开耶鲁。
然后,我就去了康乃尔大学,在那里有很多念经济学的中国学生,李登辉就曾经作过我的学生。我在康乃尔3年期间,精研此一经济学里的新兴科目,声誉日隆。最后又被耶鲁大学给前来求了回去,终于泄了胸中的一口怨气。
从那时起,直到现在,我在耶鲁执教,已历20余载。对于我能在全是白人天下的耶鲁教职圈里争得一席之地,也觉得颇为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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