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山地见闻
【西德《世界报》三月十八日报道】题:用匕首和锯做截肢手术
(编者按:这是西德女护士玛丽亚·米勒和三位大夫在阿富汗进行医务援助时所写的日记,本报有删节。)
四月九日:从白沙瓦乘车抵达边境。在山中度过了我们在巴基斯坦的最后一个晚上。
四月十日:边境地区是所有人(还有许多克格勃)的聚集地。坡度四十度的山口就在我们面前。从这里起就只好求“上帝保佑”了。后来我解下了头巾。天气热得可怕。我们从被打坏的装甲车和被摧毁的营地旁走过。这里渺无人迹。后来我们骑马进了山。
四月十六日:今天又翻越高山和穿过谷地。看了约五十名病人。我们刚想休息,直升飞机来了。一切劳累完全消失,我们立即四散躲藏起来。
四月十八日:缺少打蛔虫的药和治结核病的药,松紧绷带和消毒剂也缺。这里没有学校。如果俄国人发现孩子们总是进入一幢房子,就要开枪射击。青年重病人不能进城看病。因为在城里他们会被抓起来送到俄国去。这些人就再也不能回到祖国了。这个国家的人口就会逐渐减少。
四月二十一日:妇女在这里无任何权利,也许在家里有。但是人们对我已经习惯。我可以不戴面纱到处逛。我可以把袖子卷起来。对于我们的陪同人员来说,在他们当中有一名妇女总是一件不轻松的事。环境脏得使人不舒服。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跳蚤几乎要把我吃掉。人们必须时刻注意是否来了直升飞机。谁要是不具备钢丝般的神经和绵羊般的性情,谁就会完蛋。
四月二十六日:俄国人通知所有的村长,如果他们不同政府合作,就要捣毁他们的村庄。在一个地区里俄国人和卡尔迈勒的士兵枪杀了四百人。
四月二十七日:我们作了一次上麻药的大手术。我还从来不曾用如此原始的办法工作过。二十五天以前病人的脚被枪打伤。脚已经肿得很大。就在开始作手术前我们还不得不躲飞机。
五月三日:我们为一位年轻人截除了左小腿,手术用了麻药。他曾是快死的人了。锯是用一把坏木工锯做成的,一把匕首就是手术刀。病人是在他家花园里碰上地雷炸伤的。
五月六日:现在我们已经接待了约一千四百名病人。如果我们的小医院建好了,情况会好些。据我们的领导说,我们到现在已走了约六百公里,绝大部分是步行。
五月九日:我们不能够返回K地。俄国人计划发动一次进攻。他们已得知我们在那里有驻地。我们在K地的医院不建了。居民害怕俄国人报复。
五月十日:我们得知,老年人将被从村庄送往喀布尔,那里的人要对他们提一项建议。此外还要向他们询问有关我们的情况。俄国这个大国害怕三名德国医生和一名德国女护士。
五月十五日:我们得知在K地的医院仍然要建。人们改变不了一个民族。圣战者组织梦想伟大胜利,但他们几乎不为此做任何事情。他们不工作而靠村民养活。他们擦拭武器,但当俄国人来时,他们就逃跑。而居民们,首先是老人和带孩子的妇女们跑不快,就被卡尔迈勒的士兵和俄国人杀死。
五月二十二日:俄国人在我们想建医院的山谷里投下了二十八枚炸弹。一位老人被炸死。我们还得知,俄国人要派地面部队来抓我们。我们将不得不离开此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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