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大选的风风雨雨（八）

高深难测的军情
菲律宾的军队在国家政治生活中一直起着重要作用。一九七二年实行军管时，这支军队的人数为六万两千人。后来人数迅速膨胀，到一九八二年已达十五万八千三百人，加上警察和民卫平共约二十七万多人，军费占去了国家预算的百分之二十。将官们拿高薪，住别墅，待遇很优厚。
竞选的序幕拉开以后，人们十分关注的问题是：这支一向听命于马科斯的军队将采取什么态度，如阿基诺夫人获胜，它会作何反应？
贝尔在被法院宣判与暗杀无关后，马科斯立即让他官复原职，重新担任武装部队参谋长。代参谋长拉莫斯退下去仍担任副参谋长。这两个人都是马科斯的堂表亲戚。贝尔是当司机出身，对马科斯一贯忠心耿耿，倍受恩宠。他已过了退休年龄，美国早就暗示要他下台，但他并无解甲之意。拉莫斯今年五十八岁，一九五○年毕业于美国著名的西点军校，加入菲军已有三十五个年头。他曾是一名酷爱跳伞的运动员。美国把军队改革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去年二月，军队内出现了一个“军队改革运动派”，反对军内任人唯亲，要求恢复国民对军队的信任和有效地使用预算。参加这个运动的都是一九七○到一九八四年军官学校毕业的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年轻军官，为首的不少人在国防部供职。人们认为拉莫斯是站在他们一边的。一月九日，有一位记者问贝尔：如果阿基诺夫人当选，军方要承认她为武装部队总司令（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兼任总司令）是否会有困难？贝尔答曰：“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他把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然后，他笑着捏了一下那位记者的胳臂，用菲律宾的他加禄语说：“说到这儿就够了。不要再向我提那个问题了。你知道我的回答。”这种似答非答的回答，无疑增加了人们的疑虑。
二月四日，拉莫斯讲了一些同贝尔的调门显然不大一样的话。他说，军方将在选举中“继续保持中立”。他表示不相信马科斯一旦失败，效忠于他的部队会作出反应。他机敏地借用马科斯的话说：“我想总统已作出保证，不管谁获胜，都会井井有条地转移权力。”
投票前夕，十八万军人和七万八千名保安部队荷枪实弹，沿街巡逻，他们已受命处于一级戒备状态——最高级的戒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