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大选的风风雨雨（四）

谁是凶手？
向阿基诺头上开一枪，等于是在菲律宾爆炸了一枚原子弹，顿时激化了本来就很紧张的社会矛盾。阿基诺夫人点名道姓地指出凶手就是马科斯。从此，席卷全国的抗议浪潮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抗议者身穿黄色圆领汗衫，高举黄色的旗帜，因为那是阿基诺生前喜爱的颜色。
马科斯下令成立了以前最高法院法官阿格拉瓦女士为首的调查委员会，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开始工作。在一年的时间里，它进行了大量的调查，举行了一百三十八次公开和秘密的听证会，出席作证的有一百九十三人，最后汇集的证词和证据材料多达两万多页。到一九八四年十一月，该委员会因内部意见不一而同时发表了两个调查报告。阿格拉瓦的报告认为菲政府对暗杀不负任何责任，武装部队总参谋长贝尔没有参与此事。另外四名委员的报告认为菲政府事先一直监视着阿基诺的行踪，贝尔与刺杀案有牵连。但是这两份报告一致认为：所谓的共产党嫌疑犯加尔曼不可能是凶手。暗杀阿基诺是有预谋的。
这两份报告同时送到了检察院。一九八五年一月，检察院向法院控告贝尔及其他二十五名军人。法院从二月开始审讯，历时八个月，开庭五十三次，传讯了一百零八名证人。
在证人中有两位女证人是关键人物。一个是三十二岁的雷贝卡·基汉诺。她同阿基诺同乘一架飞机，因目睹他被杀而吓哭了，人们称她为“哭泣女郎”。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由于害怕而隐居不出。去年五月二日，她终于打破顾虑出庭作证，说自己亲眼看见站在阿基诺身后的一名身穿军装的士兵，拿着枪对准阿基诺的头部，开了一枪。
另一位女证人叫佩拉吉娅·伊拉里奥，她是由贝尔等人的辩护律师向法庭提供的证人。据她说，她亲眼看见加尔曼在停机坪开枪打死了阿基诺。由于这位证人在飞机上吻过阿基诺，故称“亲吻女郎”。
是相信“哭泣女郎”还是相信“亲吻女郎”？法院最后否定了前者，理由是她过去曾被控犯过罪，如曾用假名字申请护照出国、偷车和携带伪造外币与支票而在香港被捕等，以此证明她的证词不可信。“亲吻女郎”的证词也曾受到责问，例如她的嫂嫂说，一九八三年她回国探亲时曾明确说过，打死阿基诺的是士兵。不过，法院对此没有深究。去年十二月二日，法院作出了判决，宣布贝尔及其他二十五人无罪。确认加尔曼打死了阿基诺，并说凶手同菲律宾共产党的新人民军有着“广泛的”联系。
阿基诺夫人对这个判决表示愤怒，她呼吁所有菲律宾人都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实实在在地为我们的权利和自由而斗争”。反对马科斯的呼声并没有随着宣判的结束而削弱，反而越来越响亮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