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返祖国话巨变(下)
我身为“外国人”,在这一星期的讨论会席上确实体会到“言论自由”在中国的真正意义。而没有官气更使我觉得自在——虽然在座的几位“老前辈”也有曾经当过文化官的。确有点升平气象我最近一次的返国行中(一九八五年十一月),有机会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胡启立、中宣部长朱厚泽等同席交谈。他们知识文化程度之高,以及态度的随和与没有官气,特别给我深刻印象。在谈话中,胡启立请我注意一九七八年以来中国“纵”的变化。他以历史观点指出,中国社会主义已不是苏联模式的,东欧模式的。中国社会主义有自己的模式,而它的演进也表现与过去时期的相异。
胡启立的着重历史观点,令我想到老友唐德刚《三访大陆》一文所受到的不少留美学者的批评。这些学者语气之中,好象指唐兄“变节”;你过去常是指责中共的,现在怎么可以说国内确有点“升平气象”,怎么可以说政府里确有“有效率的内行领导”?这类极端态度只证明学者们的气量狭窄。把所有中共过去现在的作为与“文革”时期情况作等量齐观的看待,忽视了一个学者在研究方法上最重要的条件:历史观点。我欣赏历史学家唐德刚的客观从实的报道。不是“咒”而是“谏”我在海外文艺界有时被人指为“左派作家”,好象是说,你对祖国的前途一表些盼望,你便是中共的说客!
国外的反共人士,无论他们怎样地要在“中国”这名词之前加上“赤色的,共产党的,大陆的”这类形容词,但在我眼中,在地理上,这块庞大的土地是中国。中国是我的祖国,而我的祖国只有一个政府。我们如对这个政府不满,只有三个方法可以纠正之:一、内部的流血革命,既不可能也不必要;二、外来的“反攻”,是空谈梦想;三、遗下来只有一条路:改革。而改革正是邓小平目前所施行的政策。该政策在国内显然是深得人心的;在国外所引起的注意,甚至连过去捧蒋反共最烈的美国《时代》周刊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我们远在海外的人士向东方所
瞭望的是一块叫做“中国”的土地。我们都希望祖国欣欣向荣。如果客观的报道确证明邓小平政策有效,人民生活改善,我们又何必坚持恶感,而顽固地把自己祖国贬为“共产党的赤色大陆”?
我们海外知识分子所应取的态度不是“咒”,而是“谏”。这就是我七返祖国所得到的结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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