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新记（二十四）

也有一些军队指挥员，特别是心直口快的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很早就同布劳恩进行过争论。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很象彭德怀。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态度暧昧。他向布劳恩请教，认真听取他的意见，而且（照后来指责他的说法）有时看上去象个阿谀奉承的人。
象“独眼龙”刘伯承这样一些指挥员的态度是可想而知，毫无问题的。他公开同布劳恩争论，有时是为了一件小事，诸如布劳恩在战场上揍了刘的部下，罢了他们的官。
有时争论的是比较严重的事情。例如有一天，布劳恩训斥刘伯承在战场上指挥失当。刘伯承同布劳恩一样曾在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过。他是一位坚强而又有学者风度的将军。布劳恩责问道：“你怎么可能是在伏龙芝学习过的呢？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参谋。你白在苏联学习了几年。”翻译伍修权没有把他的话全翻出来。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设法缓和关系。但是刘伯承完全听得懂，他精通俄语。
指挥员们埋怨伤亡越来越大。每场战斗看来都要损失两三千人。一个接一个的县城落入敌手。过去在毛泽东的领导下，情况就不是这样的。据周恩来对埃德加·斯诺说，在第五次围剿中，红军损失了六万人。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损失最惨重的是一九三四年四月十一日至二十八日的广昌战役。有四千人被打死，两万人受伤，这是红军从未受到过的最惨重的打击。这次战役为蒋介石迟早攻占瑞金打开了道路，他们那时距瑞金只有五十英里远了。事实上，在这次战役中，红军的战地指挥部一路后撤已经到了瑞金。
这一仗的主力是彭德怀的红三军团。彭对这一仗的打法感到非常气愤。布劳恩和博古曾亲临前线视察和指挥战斗。彭气冲冲地报告说：“他第一天就损失了一千多人。其中有一个营全军覆没。那个营是被派去守卫一条根据布劳恩的命令修筑的由地堡组成的“永久性防线”的。这些地堡被国民党的飞机大炮夷平了，而当时红军既没有飞机，又没有大炮。（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