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新记（十三）

在那些风和日丽的十月月中的日子里，从于都动身的这一批人热情都不高。陈毅并不是周恩来向其传达这些决定的唯一的一位。周把毛泽东从于都叫到梅坑的总部，把中央的决定告诉了他。关于毛的反应如何无据可考，但是他对军事方针越来越感到不安。他曾两次提出建议，都被李德和博古拒绝了。两次都提出红军应放弃它的阵地防御的打法，到国民党军战线后面去，越过碉堡封锁线去袭击敌人的后方。一次，他提议向汉口方向挺进，随后再向南京推进。后又建议进袭湖南。他的这些建议等于是白费唇舌。
周恩来详细说明的新计划是：红军向西突击，突破蒋介石在塞克特将军指导下设置的四道碉堡封锁线，然后前往贺龙在这里西北的湘鄂边区建立起来的一块根据地。
周把这个命令传达给分别担任第一军团军团长和政治委员的林彪和聂荣臻，传达给其他几个军团——第三、第五、第八和第九军团——的军团长和政委。据聂荣臻说，对于这个级别以下的人谁也没告诉。除了这些高级军官以外，大约八万部队（如当时任翻译的伍修权所说的，这是“实际数字”。“我们为了宣传目的号称十万人”），都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
一九三四年十月八日，红军兵力的实际数目是八万六千八百五十九人。各军团的兵力是：第一军团一万九千八百八十人，第三军团一万七千八百零五人，第五军团一万二千一百六十八人，第九军团一万零九百二十二人，第九军团一万一千五百三十八人。此外还有两个独立纵队：军委纵队，四千六百九十五人；中央纵队，有时叫军委第二纵队，九千八百五十三人。这些数字不包括花钱雇来的挑夫，这些人有时只雇用一两天就遣散了。
这八万人当中，包括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就有一位姓危的女子。她现在已经是一位七十四岁的老妪。她的半辈子时间都是在红军中度过的，她是随同第一方面军长征的三十名妇女之一。她讲到她五、六岁时她的父母就把她卖给人家当了童养媳。
危秀英是红区这个“模范县”里参加红军的数万人中的一个。兴国县的新兵组成了一个师。该县人口二十四万，有八万名象危秀英那样的穷苦农民加入共产党和红军。全中国没有哪个县为革命献出这么多的生命——该县有四万二千三百九十九人牺牲了。江西省牺牲的人数是二十三万，占革命中牺牲的总人数的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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