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变革不意味着用市场经济取代计划经济

波兰经济学家克莱尔说中国到本世纪末工农业年总产值翻两番的目标，既是对它本身的挑战，也是对世界的挑战；指标很高，但这是可能达到的
【波兰《政治》周刊一九八五年第四十八期文章】（作者经济学家Ｊ·克莱尔）最近几年来，我们在加速向中国学习，主要是学习现代化的中国。我们对中国的习俗，至少是外部表现出来的习俗，对经济改革的总原则，对其外交政策已经越来越了解。但对这个中央王国的了解怎么能停留在一般情况上呢？特别是中国实在太大了，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对世界的现在和将来都有巨大影响。与西方报刊大肆渲染的情况相反，尽管广泛考虑到了市场因素，中国经济的基本内容没有自发的性质。这要从两方面来理解这一个词：一方面中央政府没有放弃主要的领导手段和工具，另一方面迄今为止的变革并不意味着要用市场经济来取代计划经济，尽管后者的活动范围近来扩大了。
几个月之前，党中央总书记胡耀邦说，中国长期的经济目标是要在下一个世纪中期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这就要求在六十年时间内人均国民收入的年递增速度为百分之六。这样的预计最多只能作为一个总目标和一种特殊的指路牌。因为对这样长的一个时期，很难提出具体的发展方案来。但就较短时期来说，目标已规定得比较详细：与一九八○年相比，工农业总产值（中国通常使用的最重要指标）到二○○○年要翻两番，人均国民收入要达到八百美元，而据世界银行统计，一九八二年中国的人均国民收入只有三百一十美元。这就是说，年增长率要高于百分之七，按人均收入来讲要增长百分之五。这个指标是很高的，但这是可能达到的。一九七九至一九八四年的增长速度为百分之九，一九八五年可能还要高。今天很难预计未来的经济数字。中国的经济改革开始于农村，这在中国的情况下不仅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是有道理的。近几年来，中国农业取得了巨大进步，农作物单位面积产量有了明显提高。应当强调，这场革命不是在大量增加化肥、农药、农机等情况下进行的。
尽管如此，按照我们的理解，取得的成绩是很显著的。中国把赌注押在农业上，这必然会导致工业发展战略的改变。一九七九至一九八四年轻工业的年增长率为百分之十一点七，而重工业只有百分之六点九。农民收入的增加，对工业品的需求量迅速提高，而城市的改革也必将增加对市场的压力。重工业必须加紧跟上，因为它是整个国民经济现代化的基础。按照我的看法，重工业的发展速度至少应该与轻工业相同，甚至高于轻工业。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使投资额达到占百分之三十左右，但要做到这一点又是困难的。
今天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到二○○○年，中国工农业的年总产值翻两番的纲领既是对中国本身的挑战，也是对世界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