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新记(十一)
一场从共产党人几年来搞得很红火的舒适的根据地的撤离,就这样开始了。毛泽东知道这将是一场危险的撤退,甚至很可能是致命的撤退。他们总是偷偷地行进,希望这样一来蒋介石的轰炸机就发现不了他们,无法向这些从头到尾蜿蜒达六十英里之长的臃杂队伍倾泻密如雨注的炸弹。这是一个人们表情严肃、面容冷峻的时刻,一个需要果敢决断的时刻,而不是争辩发问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或者说这一切可能引向何方。毛泽东不知道,博古不知道,李德不知道,周恩来也不知道。谁也推测不出这些缓缓行进的队伍可能维持多久不被蒋介石察觉。没有一个指挥员能不为那些负担过重的挑夫感到关切。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挑着再重不过的担子,很难维持一天走两英里的速度。一营工兵在于都河上架设了五座浮桥。每到这个季节,河里水位很低,于都地段河宽不超过二百五十至三百英尺。河面比较宽的地方水很浅,人和马匹涉水而过是毫无困难的。那五座浮桥散布在于都县城往东往西各几英里的河面上。
毛泽东一行沿着河岸走了没有多远,月亮就出来了。于都河很平静,夜空也很寂静。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渡口,接着就喀嚓喀嚓地大步从浮桥木板上走过去。这河过得很容易,不久这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对岸,并且接着往西走了。秋夜的宁静,皎洁的月光,河水拍打着浮桥的哗哗声,这一切都使男女红军精神振奋;在他们排成单行或双行沿着狭窄的小道行进的时候,许多人轻声地唱起歌来,唱的是红军的一些老歌子。他们正沿着一条未知的路线,走向一个他们之中谁也猜测不出的目的地。(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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