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新记（九）

十月十日午后不久，一群人开始聚集在中央红军总部所在地茅坪外一处十字路口。这是一个和煦惬意的秋日。聚集在路口的那些人看上去不象军人。他们当中男的有一百多人’女的二十人或二十五人，都是编入干部休养连的老弱病伤和妇女。每个人都带着一条毯子，一袋食品，十斤大米（希望能够吃十天），还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梳子、刷子、笔记本、可能述有手电筒（这些是最难搞到的东西）、几节备用电池、肥皂、一两本书以及其他必需品。每个人都在皮带上拴一个大搪瓷杯，里面塞着牙刷和毛巾。这一队人当中最老的一位是中央委员会秘书长（应为政府秘书长——本报注）谢觉哉。他那时已过六十岁。因此为他准备了一匹马。同毛泽东一样也是共产党创始人的董必武当时四十八岁。在他的同志们看来，要是当初把他留下来，他是决不可能活下来的。毛泽东从前在师范学校时的老师徐特立身躯精瘦，皮肤干皱如革，谈吐风趣幽默，蓄着一小绺稀疏的胡须，当时已有五十七岁。他有一匹马。蔡畅——一位无畏的女同志——也有一匹马，毛泽东的怀有身孕的妻子贺子珍也有一匹。
这支杂七杂八的队伍很快就组成了排和班，每个人不分男女都发到一支带喜庆的红色缨穗的梭镖。那是为了在队伍遭到袭击时进行自卫而使用的。太阳落山前不久，党的安全保卫工作首脑、秘密警察负责人、整个政府系统非战斗人员纵队的司令员、过去当过水手的邓发来了。他说：“这是一支了不起的队伍。我们这里有音乐家、剧作家和作家。如果我们想举办一场演出，所需要的一切人材，我们这里都有。”这下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一些。这支队伍在薄暮时分出发，朝于都方向前进。这是红星纵队的一部分，一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贴上一颗红星，使他们不致于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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