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新记（一）

编者按：本报十月份刊出美国著名作家索尔兹伯里新著《长征新记》（原译《长征，闻所未闻的故事》）的有关章节摘要后，收到不少读者来信，要求看到更详细的内容。为此，本报从今天起，将陆续从原作中选载精采章节，以飨读者。
十月的阳光洒满了四壁粉刷得雪白的医院病房。屋外院子里，从那些阔叶樟树的树荫下，传来了一阵喧嚣声，有高亢的口令声，有嘀嘀哒哒的军号声，还有嚓嚓嚓的脚步声。病房里那位病人面颊清瘦，左腿上打着石膏，他伸长脖子向外张望，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这一点是很明显的，红军一定有什么新的调动事先没有通知他。这时一位护士正好迈步进门，他大声问道：“出了啥子事情罗？”
“我不知道，司令员，”她一面回答着，一面向外面瞅着，“没有通知我们。”
陈毅嘟嘟嚷囔地诅咒着。自从六个星期以前他带着臀部的枪伤从兴国县前线被抬下来以来，他已经诅咒过上百次。他的伤口老是愈合不了，创口不断发现骨头碎片。
陈毅时年三十三，四川人。他是一个乐观自信的人，性格开朗，素以诙谐幽默著称，当时已是红军高级指挥官。但是，这天他心情不佳，显得烦躁不安，忧心忡忡。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揣摩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他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为自己的伤口感到恼火。不一会儿，那位护士又回来了。
“有人来看你，司令员，”说着，她就匆匆跑过来把床上的枕头整理好，把床单抻直。陈毅从她的肩上朝门口望去，一眼瞧见他的老朋友、老同志周恩来正跨进病房。此后陈毅始终记得周恩来到医院看他的这个日期。那是一九三四年十月九日——阴历甲戍年十月初二，正是周恩来把后来成为长征的那次军事行动告知他的日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