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苏首脑炉边会谈（七）

难产的联合声明
二十日下午，全体会议快结束时，里根问，对这次日内瓦会谈怎么总结？舒尔茨提出了几种方案：发表联合声明；两位首脑单独发表声明；最后举行一次会议；举行签字仪式；什么都不要，就此结束。
戈尔巴乔夫表示：“我们一直希望能有个联合声明。”苏联外长谢瓦尔德纳泽紧接着说，舒尔茨两周前在莫斯科会谈时拒绝了发表联合声明的主张。
里根赶忙纠正：“不是舒尔茨，而是我坚持不要先搞联合声明的。我向舒尔茨强调过，如果事先起草好公报或声明之类，首脑会议势必会花很多时间在字句上争论不休，这会影响真正的会谈。等会谈结束，如能搞个联合声明，我是赞成的。”
舒尔茨接过话头说，搞联合声明的最大问题是，在武器控制问题上怎么说。然后他拿出一页纸交给戈尔巴乔夫，并说：“这是我们双方对核和太空会谈的立场。”
等译员翻译完后戈尔巴乔夫说，“这正是我希望要说的。”他又迅速口授了几句话，作为补充。
双方同意发表联合声明后，舒尔茨和谢瓦尔德纳泽等人退出，各自找专家协商起草声明。两首脑指示在当天晚宴上汇报声明起草情况。随后，两首脑在苏代表处会客室中又单独在一起度过了九十分钟。实际上，联合声明的起草工作早在舒尔茨十一月初去莫斯科磋商前就开始了。苏联建议首脑会晤要发表声明，舒尔茨带去了声明草稿。
二十日上午，起草小组在武器控制问题上僵持不下。苏联坚持按一月八日舒尔茨和葛罗米柯会谈公报的口径，在声明中写进防止太空军备竞赛和结束地面军备竞赛的内容。苏方认为，一月八日公报实际上已排除了任何太空防御计划研究的可能性。起草小组在二十日下午和晚上的会议上继续围绕武器控制问题激烈争论。苏方一度威胁，如果不能商定武器控制问题的措词，他们就不签署文化协议或其它协议；美方扬言，苏若坚持诋毁美战略防御计划，他们就不准备发表联合声明而宁愿空手而回。傍晚美苏外长找各方的起草人员商量，之后协商气氛稍有好转。美方提出了麦克法兰设计的把一月八日公报同美的九点意见结合起来的折衷方案。又经过长时间的争执，苏方基本上同意以此折衷方案为讨论基础。
当晚，里根夫妇作东，在下榻的索叙尔堡宴请戈尔巴乔夫夫妇。十时许，在晚宴快结束时，苏联官员报告说，联合声明快搞成了。谁料到十时四十分左右，宾主正喝咖啡时，起草小组美方负责人里奇韦给舒尔茨打来了电话，说苏联又制造了新的障碍，起草工作又遇到困难。舒尔茨撩下电话气冲冲地奔到戈尔巴乔夫面前，用手指着苏联第一副外长科尔尼延科说。“你，你，我们无法同你打交道，”又对戈尔巴乔夫吼道：“总书记先生，我们无法同这个人打交道。他没有照你的吩咐去做。他不听你的话。”在场的美国官员事后说，素以稳重著称的舒尔茨大动肝火，气得说话都结巴，还是第一次。
起草小组经过连续三十多小时的艰苦工作，于二十一日清晨四点三十分才最后写成联合声明。联合声明是互有让步妥协的产物，在关键的武器控制问题上存在着各自可作出不同解释的大漏洞。（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