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苏首脑炉边会谈（六）

围绕人权论短争长
十一月二十日，会谈改在苏联驻日内瓦联合国代表处举行。头天晚上，戈尔巴乔夫夫妇在该处设宴招待里根夫妇。美国官员说，晚宴气氛亲切融洽。两位首脑多次祝酒，晤谈甚欢，很像故友重逢，完全忘却了白天激烈的争执。
上午十时许，里根一到苏联代表处就问，是否再进行私下会晤。戈尔巴乔夫表示同意。他俩便撇下两国代表团成员进入一间小会客室。
戈尔巴乔夫以主人身份请里根同他并肩坐在一张长沙发上。里根表示面对面谈话方便，请戈尔巴乔夫坐在安乐椅上，自己和两名翻译挤在长沙发上。里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扫了一眼，开始谈对苏联扩充军备的意见。
里根为什么重又捡起军备的话题呢？
十九日傍晚，戈尔巴乔夫离去后，里根召集美国代表团主要成员，由他和翻译扎雷赫纳克通报私下会晤情况。晚上，总统负责武器控制的特别顾问尼采没有参加戈尔巴乔夫的晚宴。他在下榻的洲际饭店咖啡厅进餐时，突然想起里根白天仅强调了美国“星球大战”计划的必要性，还没有来得及阐明美国对苏联发展战略武器的看法。他匆匆离开餐桌，上楼召集手下人员，起草美国的意见，供里根参阅。里根第二天会谈时拿出的那张纸，就是尼采为他准备的意见书。
里根指出，苏联在不断增加进攻性战略武器，企图保持军事优势；但保证美国决不首先发动进攻。戈尔巴乔夫反唇相讥：“你们不信任我们，为什么我们要信任你们呢？”后来他又威胁说：“美国以为靠技术上的优势就能赢得太空武器竞赛，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不是傻瓜。我们也会干的。”
里根谈完了对苏扩充军备的意见后，话题又转到人权问题上。里根强调，如果苏联真诚希望改善同美国的关系，在人身自由问题上必须认真考虑。只要苏联人不能自由地离境，苏联的犹太人和持不同政见者受到监禁，美国领导人就无法同苏联做交易，因为他们有政治压力。美国希望在人权问题上采取切实措施。
戈尔巴乔夫不同意，认为苏联公民享有广泛的自由：没有挨饿之苦，失业之愁；生老病痛有照料。而美国人却没有这样的自由，少数民族更是倍受虐待和欺凌。
又一次历时六十九分钟的私下会晤不欢而散。
不过，美国官员认为，这次私下会晤还是出现了积极迹象：戈尔巴乔夫平心静气地同里根就人权问题交换了意见，不象苏联事先威胁的那样，人权问题根本不予讨论；戈尔巴乔夫没有因为里根提出人权问题而指责美国干涉苏联内政，这同苏联的公开宣传也不同。
武器控制问题是两国最关心、也是企望通过会晤多少谈出点名堂的一个问题，因此二十日上下午两次正式会谈和二十日下午两首脑又一次私下会晤，大部分时间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讨价还价。争执的焦点是苏要美放弃“星球大战”计划；美坚持不同意。戈尔巴乔夫一度希望以大幅度削减核武器来换取里根的让步。里根回答：“战略防御计划是一个长远计划，不应该成为裁减战略导弹的障碍。”（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