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政策使人民迸发出巨大力量（下）

哎呀！飞机没有了事情发生在上海机场。为乘坐前往广州的飞机，我们从机场大楼乘汽车去登机。在接近停机坪时，汽车司机突然喊道：“哎呀！飞机没有了。”但在汽车后面，一架喷气式飞机正在驶向机场大楼。飞机好象要停到机场大楼的登机桥下。领我们上飞机的民航工作人员和汽车司机似乎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作为乘客，我应该感到气愤，但是大部分中国乘客却一起站起来为此鼓掌。他们不仅已习惯了这种事，似乎还从中感到了一种幽默。
在中国居住和旅行，常常遇到人们高兴得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的情景。到饭店后，本来已预定好的房间又没有了。同饭店交涉，大声争吵的事也时有发生。然而在中国，看起来很令人气愤的问题往往又很容易地得到了解决。而在其他亚洲国家，若出现令人不愉快的问题则常常是最后也解决不了。就是说，在中国遇到这类问题时不要生气，最后问题就会解决。一批称职的人才正在出现不必细叙，正如中国领导机构大声呼吁的那样，这个国家的岗位责任和职务责任体制非常松散。其表现是，工作人员似乎没有多少职业责任意识。我知道，日本的商店里女服务员的笑容是职业性的，许多中国人很赞赏这种笑容。因为即使这种笑容是职业性的，也总比横眉竖眼好上千百倍。但不知为什么，中国的店员几乎都绷着脸，对顾客象对敌人一样。当然，其中也有笑脸相迎服务周到的热心服务员。
在中国，无论干部、工人还是一般职员，很多人仍然是作为外行在工作。不过，我也发现了真正称职的人。在地方的政府、工厂和农村中已经可以看到应该承担现代化重任的新一代人出场的萌芽。我回国后的九月，中共召开了党的代表会议，很多实干家和青年进入了中央委员会。人们对他们寄予厚望。
关于混沌的记述书归正传。中国已陷入严重的混沌状态。在某工厂，我们了解了厂长与党委之间的关系。中国正在扩大厂长的职权，然而，实际上党委的发言权仍然很大。回国后我看到《文摘报》在八月底刊登了这样一条消息，说鞍山钢铁公司无缝钢管厂的党委撤销厂长职务的做法毫无道理。
混沌也表现在经济特区。在那里，不用说人民币，就连外汇券都不受欢迎。从饭店的菜单到出租车的标价都用港币来表示。这种现象真令人震惊。“这样做好吗？”当地干部对我的提问只能以苦笑作答。
四人帮倒台后，中国实行的开放政策的确使民众焕发出了巨大能量。这种能量提高了民众的生活水平，改变了人民的精神面貌。然而，这种冲动性的能量的迸发，与其说是为了实现现代化，不如说是使人们突破了目前妨碍追求利润的各种障碍。不仅如此，它还在彻底打破建国以来形成的各种秩序、制度和思想基础。从这种充满生机的无垠的混沌中将会产生什么呢？我并不认为中国保持这样的混沌状态好。但我希望，为使混沌成形而强行凿窍，从而再次扼杀这种生机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