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一重大“间谍案”竟成笑剧

伦敦来讯
国际间谍战新闻，恰似令人眼花缭乱的万花筒。仅仅最近两三个月，就传出了一个又一个拍案惊奇式的故事。
这里，只介绍一个最新的奇怪故事。
今年四月，英国中央刑事法院开始受理一项严重的“叛国案”。据国防部军法部门起诉，七名青年士兵为苏联充当间谍，给国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由于事关重大，此案基本上一直是关门审讯，严格保密。六月正式开庭时，报纸、电视和广播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惊人消息，把这个故事报道得有板有眼。
据说，在美丽的地中海东头景色如画的塞浦路斯岛南部一座小山上，有一个貌似天文台的神秘设施。它是英国军方的电子情报站，昼夜不停地监收从苏联、东欧、中东、伊朗和伊拉克以及利比亚等国发出的无线电波。这是西方全球情报网的重要一环，受苏联间谍盯注。
据起诉，在这个情报站工作的七名报务员，包括空军一等兵五名、陆军二等兵一名和下士一名，因乱搞同性恋、嫖妓女和吸毒，先后被克格勃拉下水。从一九八二年二月起，到一九八四年二月案发止，两年内向苏联出卖了“成袋”的军事情报，其中有机密文件二百多份和秘密文件三百多份。军法部门对七人隔离审查一年又两个月，案情全部查明，被告均供认不讳。
中央刑事法院对如此大案的审理十分慎重，权威法官主审，并有绝对忠诚可靠的七男五女组成的陪审团协助。审理耗时共六个月，正式开庭审讯共一百一十九天，费用合计达五百万英镑（七百万美元）。据说是历史上为时最久、花钱最多的一场间谍审讯案。
案件本身令人震惊，而法院审理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却更加令人难以置信。调查结果证明，堂堂国防部的起诉书竟然漏洞百出。例如，说最初设圈套拉被告下水的一个阿拉伯人，其实当时是在三千多公里之外的地方卖蔬菜水果；所谓操纵这一间谍小组的一个名叫“阿列克谢·康士坦丁”的“克格勃少校”，原来是一个查不出问题的塞浦路斯警察……
案出有因而查无实据，起诉书对被告提出的二十八项罪名，从叛国到同性恋，一项也不能成立。法官和陪审团的先生女士们最后经过几十个小时的严肃讨论，终于从十月二十四日到二十八日，分三批宣判，七名被告全部无罪释放。
那么，被告的供词是怎么来的呢？他们自己说是逼供的结果：隔离审查时，被长期关在厕所般的小单间里，只有一块木板和一条褥子；车轮战的讯问和折磨，一天长达七个小时，审查者用强烈灯光照射被告眼睛，还威胁说如不招供将累及亲人……
尽管军法当局立即声明他们完全是依照法律办案，根本没有虐待被告现象，但在历来标榜“法制”最完善的英国，竟然发生如此荒唐冤案，当然激起反对党、甚至执政的保守党的一部分议员的愤怒质询。
他们指责军法部门逼供“非法”，“野蛮”，批评国防部制造这一错案是“笑剧”，“可耻”。报界说，政府正面临一场议会追究责任的“政治风暴”。
人们在问：这个荒唐故事究竟从何而起？军事机密究竟泄露了没有？情报部门说肯定是泄露了，那么到底谁是罪人？制造这桩假案，是不是别有用心？七名无辜的年轻士兵终于重获自由，今后又怎样保证无辜者不再蒙受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