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美国女作家的心声(下)
沃克的《紫色》通过一条被子的自述,宽恕了一个与人通奸的女子。此外,让两个女人追忆互不连贯的历史,那是文学上一种回忆的拼合。对于这些作者来说,吸引她们的并不是家庭琐事本身,而是人们和这些事物之间的关系。
因此,家庭琐事是女作家藉以深入虚构文学的现实的跳板,而这种现实就是:日常行动所产生的结果。但不管她们掩饰得如何好,有一点是错不了的,即女作家在潜意识上是想塑造有道德的人物。事实上,把这些作家联结在一起的,是她们对道德上的自我进行心理探索。因此,成为所有这些小说的特色的主题就要负起对自我的责任。
由此而出现了一个新的女英雄。她是谁?可能是《紫色》中那个不识字的佃户女,可能是阿特伍德的《展露》中那个苦于认同的加拿大人,也可能是如同乔伊斯·约翰逊那样的作家。(她在《小角色》中描述她和杰克·克鲁阿克的生活。)她有勇气,但脆弱,又急于讨好别人,窘于应付生活,然而,决心稳步前行。她的运气不佳,信心不强。象黛安·约翰逊的《只有影子知道》里的女主人公那样,很可能既要应付离婚和准备论文,同时还要保护孩子不受强盗的伤害。
有趣的是,虽然大家都力求工作机会均等,但没有一部一流小说触及我们这个冷冰冰的大公司时代。新的女主角并不是什么绘制流程图表的工商业管理硕士,却仍然是个看管人;象戈登的《最终的偿还》中那个做女儿的伊莎贝尔·穆尔,或者是玛里琳·鲁宾逊的《持家》中那个侄女。
不过,她更可能是一个单身的母亲,不是时髦的未婚妇女,不是现代化了的十九世纪老处女,而是单身的母亲。
在女作家的小说中,男人的戏被一个新角色抢走了,这就是女主角的女友。其人往往慧黠明理,在女主角与道德上的障碍纠缠时,扮演同情的配角。她们的搭配象简·奥斯丁笔下的两姐姊一样合适。她不是取代男人,而是演绎男人。倘若女主角是妇女追求的理想,那位女朋友则更接近真实。而她的作用还不止此。她在失意中给人鼓励,代人照管孩子,干家务活,成了女主角新的延伸的家。她是描述小家庭面临浩劫的小说中将会出现的许许多多人物之一。
近十年来妇女对小说的重大贡献是为塑造文学中英雄人物开辟了更广阔的途径。辛西亚·奥齐克的《野蛮的银河》讲的是一连串激烈的哲学概念,而艾丽斯·亚当斯和费希尔在她们短篇小说中写下的许多朴素的经验之谈,可能还更激进。象这里所有的女作家一样,她们从“妇女的生命是无成果的艺术”这种错误的观念中创造出新的艺术形式。她们从描写孩子、人际关系和家庭生活中披露人生丰富的内容,而这曾经是长期被视为“微不足道”的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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