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蔼的笑容，铁的牙齿”

【美国《华盛顿邮报》十月五日报道】题：“和蔼的笑容，铁的牙齿”苏联领导人在巴黎显示出柔中寓刚的风格（记者迈克尔·多布斯四日发自巴黎）
今天，当戈尔巴乔夫显示出他对西方式记者招待会的精通和对西方式价值观念的某种藐视时，世界也许第一次比较清楚地看到了这位苏联新领导人的笑容和铁牙齿。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是在已故戴高乐将军发表过一些最惊人声明的富丽堂皇的舞厅里举行的。它使人们看到一个可能会在一代人时间里掌管一个超级大国的人的观点和反应。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使五十四岁的戈尔巴乔夫能上升到在克里姆林宫掌权地位的强硬和灵活的素质。
当这位克里姆林宫首脑没有理睬一名美国记者关于犹太移民和政治犯的问题时，他的铁牙齿闪现了一下。“请不要再向我提这种问题。”他严厉地说。
同样无情的是他对一名荷兰记者的回答。这名记者想知道苏联ＳＳ—２０导弹的数量。“我们已经把我们的建议通知你们国家的政府，”戈尔巴乔夫回敬道，“这对荷兰来说就足够了。”
在这位苏联领导人笑着试图挡开对法国总统密特朗提出的一连串问题时，他的笑容是显而易见的。密特朗在讲台上坐在戈尔巴乔夫身旁。戈尔巴乔夫简单和直率的语言，以及他所掌握的许多农夫格言似乎使人想起了已故的赫鲁晓夫的风格。
他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回答了来自全世界的几百名记者提出的问题。他的举止有时好象是在莫斯科的一次政治会议上发表讲话，他显示出了带有泥土气息的幽默、义愤和小心地控制着的愤怒。这位苏联共产党首脑不断变换的情绪，反映了莫斯科为他下个月将在日内瓦同里根举行的首脑会谈作准备时所采取的精心炮制的策略。
这次表演（戈尔巴乔夫自从成为苏联领导人以来首次访问西方期间在公共关系方面的最精彩的表演）还表明，里根总统现在有一个同他争夺“伟大的信息传递者”称号的可怕的挑战者。
是苏联前外长葛罗米柯在今年三月苏联向新领导人过渡的时刻看出戈尔巴乔夫和蔼和强硬的素质的。他对克里姆林宫领导集团中的同事们说：“这个人有和蔼的笑容，但是，他有铁的牙齿。”这种说法今天看来特别合适，因为这位苏联新领导人表明，他在捍卫他所认为的他的国家的合法利益方面，准备比他的前任们更加有魄力。
看到戈尔巴乔夫在过去几天里的行动，人们很难不被他流露出的权威感所打动。这种权威感是以种种微妙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他那柔和的而有权威的声音、他的助手们恭敬的态度、甚至他站立的姿式——双脚微微分开，就象一个准备同新的练拳对手练拳的拳击运动员一样
。
在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上，看看陪同戈尔巴乔夫到巴黎来的苏联高级官员们的脸是很受启发的。过去克里姆林宫官僚们标准表情的那副毫无表情地注视别人的面孔现在不见了。他们坐在椅子边上时表情是生气勃勃和精神抖擞的，显然很想知道总书记下面将拿出什么宝贝来。
如能有幸看到使戈尔巴乔夫动感情的场面也是有趣的。在他谈到他同密特朗会谈的内容和解释他为什么来访巴黎的原因时，他显得沉着冷静和实事求是。当他谈起武器控制问题和在日内瓦的谈判时，他突然激动起来，握紧拳头敲得桌子咚咚响。
戈尔巴乔夫的“魅力攻势”就象一次军事行动一样进行的。几年以前，资历较浅的苏联外交官会尽量躲着西方记者，但是现在，却积极地寻找他们。
戈尔巴乔夫在这次公共关系攻势中使用的主要武器之一，当然是他的风度翩翩的夫人赖莎。她在目前这次访问中发挥了相当有效的作用，她同时装模特一起照相，并且在网球场博物馆观看法国印象派画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