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漫游小记

近两年，不时从与芬兰隔海相望的苏联波罗的海沿岸加盟共和国传来消息，说那儿谋求建立与中国特区相类似的经济区。今年１０月以来，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相继成立“人民阵线”组织，数十万人涌上街头集会，要求加强自治，加强改革步伐。
１０月底，我随常驻芬兰的一些外国记者到拉脱维亚首府里加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旅行。
我们乘坐的“亚历山大·西蒙诺夫”号旅游船在晨曦中驶进里加湾。若隐若现的起重机装卸支架的巨大铁臂耸立在坦阔的湾口，连绵十余公里。
漫步里加街头，高大雄伟的建筑群体中可以寻找到斯德哥尔摩市区老街的缩影，其中也点缀着色彩绚丽的中欧傍街楼阁群体，只是它们不如在瑞典或奥地利那般得到精心的维修，由于陈旧而显得压抑。市中心林立着尖形和洋葱头状的教堂屋顶，显示着东西方文化曾在这里相互撞击。
在可与黑海之滨相媲美的里加避暑胜地，那阔敞的金色沙滩今夏竟无人涉足，原因是入海的河水严重污染，不少人中毒丧生。难怪在市中心一所教堂改建的文化馆门口，静立着一座抽象派的雕塑：一具用锈铁焊结的人形枯骨倾倒在一个巨大的水泥块上，上面赫然写着“切尔诺贝利”几个黑色字母。
里加共和国副外长努伦德在接见我们时说，经济发展迟缓，环境严重污染以及内地向此地的大批移民是目前人们最不满意的问题，“我们希望从莫斯科得到更大的经济自主权，我们拉脱维亚人能管好拉脱维亚”。
他说，“一说自治，有人就说我们要脱离苏联，这种想法太幼稚了。经济上强大的拉脱维亚对苏维埃大家庭只有益处。”
据介绍，“人民阵线”的中坚是苏共改革势力，其３０％的成员是共产党员，主要力量是知识分子，在农民中受到欢迎。看来戈尔巴乔夫正在试图动员一种新的社会力量，在顽固的守旧势力中建起一片改革的试验田。
入夜，我们与西方游客在豪华的拉脱维亚饭店晚餐，并观看了一场“夜生活”表演，近一小时的歌舞表演中，十余位妙龄女郎自始至终着各式“三点装”，由于三点装与肤色过于接近，令人几乎误认为是裸体表演。那华丽耀目的流苏、飘带等饰物也只有在巴黎豪华的夜总会才能见得。令我瞠目的是，演出高峰竟是一对男女演员模仿赤裸裸性交动作的双人舞。西方记者也说，“在芬兰和瑞典都无法见到的场面今天在社会主义苏联见到了。”经济改革步伐的缓慢与政治改革步伐的迅捷形成鲜明的对照和难以理解的不协调。一位苏联人说，“如同行驶在波罗的海上的船只会经受风暴袭击的考验一样，走在改革前列的波罗的海各加盟共和国也会遇到风险，然而要改革就要敢冒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