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战士”号被炸案（四）

一个奇怪的女人
澳大利亚警察没收的胶卷和地图很快送到了有关部门去冲洗、化验和分析。经检验，照片上未露出可疑痕迹，但人们惊喜地从地图上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弗雷德里克·波利厄。
去年年底，卡马尔格港航海学校校长、环境保护主义者让—马克·维达尔同一位法国女人邂逅相遇。她自称是地质学家。谈到南太平洋地区和绿色和平运动的一些情况时，两人话语投机，一见如故。
今年一月，维达尔远航到法国。在巴黎一家海员俱乐部里与这位矮胖女人再次不期而遇。两位知已意外重逢，高兴劲自不待言。女地质学家希望维达尔能给予帮助，将她介绍给绿色和平运动，使她也能为环境保护问题出些力。维达尔欣然应允。
三个月后，这位胖女人便来到绿色和平运动总部所在地奥克兰港，并在总部找到了一份工作——法语翻译。
新西兰警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搞清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位“弗雷德里克·波利厄”。
波利厄在奥克兰绿色和平运动总部工作期间，借口为来奥克兰港旅游的朋友效劳，四出探听出租救生小气垫船和潜水用氧气瓶的地方。她往巴黎寄了两张奥克兰港的详图，澳大利亚警察从“乌维阿”号乘员那里扣下的那张奥克兰地图正是山自这位女士之手。
五月二十四日，波利厄又悄然离开了奥克兰港，飞返巴黎。“彩虹战士”号船被炸后的第九天，波利厄从以色列给她在奥克兰绿色和平运动中的朋友们发了一封信，对此案“表示愤慨”。
大量的调查结果使新西兰警方断定，波利厄根本不是什么地质学家，而是一名秘密打入绿色和平运动内部的法国特工人员。
一个月的紧张调查，使新西兰警方找到了四条重要线索。但这四条线索恰似百川归海——条条通向巴黎。巴黎开始行动八月初，新西兰总理朗伊听取了“彩虹战士”号爆炸案调查小组的初步调查结果和分析，毅然决定派警员追到法国去，继续深入调查，捉拿凶手。
八月六日，一组新西兰调查人员轻装出发，飞往巴黎。
新西兰警察来到法国调查“彩虹战士”号爆炸案，尤其是法国国外安全总局涉嫌此案，这宛如两块石头投进一泓湖水，顿时激起了片片涟漪。舆论界为之哗然，反对党激昂慷慨。巴黎满城风雨。
八月八日凌晨一时，爱丽舍宫灯火通明。密特朗总统正在起草给总理的指示。他认为，法国在南太平洋的穆鲁罗瓦岛搞核试验是法国主权范围内的事，不容他人干涉，但炸沉“彩虹战士”号则是不能容忍的“犯罪行为”。他要求法比尤斯总理对此案“立即进行严肃调查”，并明确指出，要把调查结果公布于众，“罪犯不论其职位高低，将受到严厉惩罚”。法比尤斯总理接到总统指今后，马上在马提翁大厦复信密特朗，表示一定“请一位没有争议的人士来收集关于这一事件的各种情况”。当天上午，在外地度假的国外安全总局局长拉科斯特海军上将应总统之召，急忙赶回巴黎。
国外安全总局是法国的秘密情报组织，直接隶属于国防部。该局主要负责侦查和阻挠一切“危及法国利益”的特工活动。拥有工作人员两千名，每年活动经费为三亿法郎。如果他手下的特工人员千出了总统所说的“犯罪行为”，那么这位局长吃不了也得兜着走。由于国外安全总局直属国防部，所以国防部长埃尔尼也应召来到总统住地，和密特朗长谈两小时。会谈后，埃尔尼宣布临时取消他八月上旬的两次出访，以便留在总统身边‘“随时听候召唤。”
当天下午，法比尤斯任命原戴高乐总统府秘书长、行政法院法官、无党派人士特里科负责调查“彩虹战士”号事件。与此同时，法国司法警察奉命立即行动，与已在巴黎的新西兰警察通力合作。（四）
（施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