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茶馆文化

【新加坡《联合晚报》１０月２９日文章】题：成都的茶馆文化（作者尼尔斯·埃里克松）
一位盲人坐在粉刷过的石头墙下那棕色木凳上，他穿着白色棉织汗衫，戴着墨镜。二十几位上了年纪的人，端坐在磨得发亮的竹椅上，他们品着茶，一位手脚麻利的女服务员不停地给他们续水，抽烟的人把叶子烟揉成团装进长把的烟袋锅里，慢条斯理地吸着。
八点钟张永贵一到，茶馆立即鸦雀无声。他拿起前面架子上的一个竹筒——竹琴，慢慢地用手指敲打。他开始说书。
张永贵讲的是老四川方言。在场的一位老人给我小声地译成普通话。张永贵一口气讲了一个半小时。一开始有点单调，后来越讲越生动。他即兴发挥，添枝加叶，把故事中的人物描写得栩栩如生。
他用竹筒和两片竹板互相敲击伴奏。他的声音美妙动人，有时使人联想到哀婉的布鲁斯歌手！
休息时我前去拜访他。他５７岁，生下就失明。１２岁时开始学艺，从师于传奇式的伟大人物贾书山。张永贵现在带一个徒弟。
张永贵能讲２００多个故事，这天晚上讲的故事还没完，整个故事要讲７个晚上。他一在这里说书，书迷们必到，把茶馆坐得满满的。
但是成都的很多茶馆认为，让客人花２角５分钱坐一个晚上喝茶划不来，所以人们把茶馆改为台球室！很多茶馆被拆掉，古老的低矮茶馆建筑将让位给钢筋水泥结构的高楼。
与茶馆相联的古老的说书传统或许会在席卷中国城市的拆房热潮中消失。
但是这种茶馆文化仍然有着生命力。最有名的例证是在成都市中心的人民公园里。这是一个很大的露天茶馆，能坐二三百书迷。人们坐在结实的石桌旁边的竹椅上。茶上得又快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