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印度的镜子（三）

（五）贱民与甘地信徒
贱民估计有一亿人。法律是保护他们的，规定政府部门的工作的百分之二十二点五，要留给他们。法律还规定印度的五百四十四个议员的选区中的一百一十九个要留给他们。大学中还为他们保留了百分之三十的入学名额。然而现实却不是这样。内政部最近的调查报告说，贱民中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和百分之九十五的妇女是文盲，有二百六十万债务劳工被束缚在农田里。
最近，印度最高法院判决中央邦政府确保解放六百九十三名债务劳工。他们实际上是奴隶，对他们来说，宪法规定的平等权利仍不过是“空洞的梦想”。这个判决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印度许多人为了追求那个梦想，结果厄运临头。一九八○年，比哈尔邦的一批贱民要求得到最低工资和农田，拉帮结伙的地主们便放火烧掉了他们的家，杀死了一百四十六名男女老少。政府的一份报告披露，在一九七九年全国曾发生过一万五千起类似的事件其中包括四百起动用私刑的惨案。
据民众解放人民联盟德里地区主席英德·奠汉说，今天有一群群印度青年在为消灭这种古老的歧视制度而努力工作。他对我说：“他们不相信暴力的抗议活动。他们只是走到村子里向村民们讲解宪法赋与他们的权利。他们同圣雄甘地一样相信：印度必须进行彻底的变革才能重获新生。”
马亨·拉姆是这些相当年轻的人中的一个。一天晚上我在一个采石场附近见到了他。他蹲在一间小小的泥土房子里的烛光旁，周围是他正在教他们读书识字的六十八名贱民儿童。孩子们跟着他大声地、快活地念：“杰印度！杰印度！”
莫汉向我解释说：“‘杰印度’的意思是‘印度万岁’或‘印度必胜’，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印度人民反抗英国、争取独立时常喊的口号。让孩子们呼喊这个口号很合适，因为他们要进入自己的社会就必须奋斗。”
莫汉说：“在我自己变成穷人以前，从来就不懂什么叫贫穷。后来我开始学习圣雄甘地的教导。他号召我们去关心贱民和印度所有的穷人。我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呢？”
学术性的杂志《研讨会》的编辑罗梅什·塔帕尔说：“在第三世界，有一批地位优越的人在日益壮大，他们只关心自己发财。在印度，这批人大约有一千万，再加上大约两亿获利的人。
“但是，我们的社会相当有效地阻碍着另外五亿人得到真正的进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