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印度的镜子（一）

【本报讯】美国《全国地理杂志》四月号发表了记者布赖恩·霍奇森写的一篇游记，题为《新德里：印度的镜子》（文内插题系本报所加）（一）新旧杂陈
当英迪拉·甘地的遗体正在火化的时候，檀香木的芳香飘向新德里上空。隔烟相望，我看到了她儿子拉吉夫阴沉的脸庞。他正按印度教的礼仪习俗主持母亲的葬礼。
我时隔三年重访新德里。新德里是庞大的政府机关的中心。在它们的管辖下，印度成了世界上的工业十强之一。卫星上了天，爆炸了一个核装置，还取得了难以置信的胜利：生产出了够七亿多人口吃的小麦和大米。
但是，在新德里，我也看到了不那么光彩的一面。它有百分之四十的居民住在摇摇欲坠的街区里，为了生计而苦苦挣扎。这些人大多是从农村流入城市的。从他们的嘴里我知道，印度还有三亿人生活贫困。他们中的大部份人是文盲、失去土地的农民、失业者和因饮水不卫生而疾病缠身的人。新德里的贫民窟正好是一个古老和几乎看不见的社会的先头部队，他们驻扎在新社会门外的台阶上。在他们中间，迸发出了理想、雄心和不满的强有力的闪光。
一九四七年，英迪拉·甘地的父亲贾·尼赫鲁曾使这种闪光生气勃勃。他宣告了新印度的诞生。
印度国民经济在以每年百分之四点五的速度向前发展。但是，由于国营的煤矿和电力公司管理混乱，使很多工业都受了影响。农民在一九八四年生产出了一亿五千一百万吨粮食，但是几乎有一半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也就是说，每天食物的热量达不到两千四百卡路里。
是的，尼赫鲁说得对：“在我们今天呼吸的空气里，弥漫着往日的尘埃和芬芳，也充满着今天沁人肺腑的新鲜气息。我们在德里面对着印度的好好坏坏……。”（二）古风犹存
尽管如此，这个城市还是有它的迷人之处。莫卧儿王朝的沙贾汉皇帝一六三八年在这里建造了皇宫。现在这里仍是一个杂乱而有生气、使人精疲力尽而又开心的地方。在高高的红堡宫墙下面，我听到了大英帝国的音乐声，那是七八名身穿号衣的军乐队员在为婚礼吹奏，赚取一天的饭钱。在红堡对面，我走进了被称为月亮广场的街道。莫卧儿王朝的贵族们曾沿着这绿荫覆盖的水道前呼后拥地出游。今天，这里已挤满了出售衣料服装的小商店，它们也是印度外汇收入的一大来源。
我没有去看妓院街，据警察的报告，乡村姑娘仍在那里被迫卖笑，父母得到的卖身钱只有二百美元，相当于半头牛的价钱。
今天，在老德里弯弯曲曲的陋街窄巷里，有四十五万人挤在一起。那里，在肮脏的大门后面有通风的、带有凉台的院子。这是为夏天乘凉而设计的，多少世纪来一直如此。在五十年代后期当过德里市政规划官员的赛义德·沙菲先生说：“印度理想的街区应包括住宅、商店、学校和工作地点，而这些地方靠步行和自行车就可以抵达。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我们曾试图这样做。”可是他说：“不幸，我们只是规划人员，大多数住宅中心都没有建立起来。”
他说：“印度到二○○一年将有十亿人口，三分之一将住在城市。除非我们现在就努力使小城镇更有吸引力，否则德里将会有一千五百万人。
沙菲先生说：“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面临着两个阶层。上层人士工资高，又能得到贷款。对于这些人我们可以作出盖房计划。但是，下层人民占德里人口的百分之四十，政府建的房屋他们既买不起又租不起。他们不过是勉强活下去而已。”（一）